都啧啧称奇，得空就上手去摸。然而江停已经习惯了光秃秃凉飕飕的利落，委婉表示了一下他想剪板寸的心愿——这次不仅严峫，连杨媚翔韩小梅等一审正常的群众都表示烈反对，于是他只好作罢。

到底还是家里舒服，江停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时就下楼去小区公园喂小猫。曾翠翠女士每两天来送一次汤，把他当个大宝宝一样的去喂，导致他院没多久就觉自己长胖了，往称上一站发现果然重了三公斤。

“严峫！”江停从浴室里探吼：“你答应重五斤就带我去恭州的，过来看！”

严峫在客厅翘着脚看球，闻言立刻搓着手起，自言自语：“养了，可以吃了……”

江停想去恭州烈士陵园。这是他从1009塑料厂爆炸案之后，第一次主动提这个要求。

严峫倒不是不愿意开车带他，主要是医生说江停心脑血还很虚弱，无法经受太大的情绪波动，吕局也觉得从江停的表现来看他很有可能在墓碑前厥过去。直到天气更和了一，四月中旬之后，复查结果下来非常不错，严峫才终于在医生的许可下带着江停了门。

跟文艺作品渲染得不同，他们抵达陵园时不仅没有天细雨，也没有愁云惨雾，相反天气还很好。树枝梢芽萌发，一簇簇小在青青草地上迎风摇曳，连灰沉沉的墓碑石都反经年温的微光。

严峫说：“我给你找个扎坐会儿吧，你哪能站那么久啊。”

江停不言语，抱着束在十几座墓碑前来回走了几圈，不知嘴里在喃喃地念叨什么。半天他终于走不动了，提起脚席地而坐，长长吁了气。

“行，我单独待会儿，”他随意，“待会我去找你。”

严峫拍拍他肩膀，从兜里摸了烟叼在嘴上，单手在兜里去了。

刑警是和平年代里最危险的职业之一，越是老刑警越能见识到这世上邪恶的人心能有多恶，善良的灵魂能有多善，生命的存在有多可贵，死亡和离别又来得有多轻易。

正因为生命太脆弱易消逝，所以才要用期待重逢的心态来告别逝者，用严刑厉法来保护生者。

严峫走陵园，了混合着草木清新的空气，突然觉到袋里手机在震。

“喂，吕局？”

余队提病退，严峫正式接班也被提上了日程。升上正以后就算中层领导岗了，也不方便骂了，吕局跟魏副局好像要逮着这最后的几天功夫把下半辈骂够本一样，现在只要看到他就忍不住要摞袖，导致严峫对接两人电话产生了相当大的心理影。

“你在哪儿招猫逗狗呢，恭州？”

“………………”

严峫还没来得及争辩这特么是你亲自批假的，只听吕局继续：“里对江停的理意见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