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让李广穆到有些难以忍受，说实话他不希望赵宁的注意力过多的分散到其它任何的事上，这个‘过多’的范围就包括现下赵宁对电视机的全神贯注。

“快要下雨了，很闷，今天不去散步。”赵宁把桌上的菜提厨房里，边走边跟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李广穆说话。

李广穆照他的示意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荧幕上，在上面搜寻‘端得最厉害的那个’。

面漫了桶打了他穿拖鞋的脚背，不是很凉。这温度的自来，泡上一夜可能也给西瓜降不了多少温，更遑论带冰镇的效果。

当然，赵宁不会傻到不知季远神通广大、‘分’无数到上午真人现在他面前的理由，是因为节目都是提前录制，并非现场直播的关系。

赵宁就着他递过去的手，就这么喝了一，睛死咬着电视不放，依旧没分给他一个神。

把菜随手扔到客厅的餐桌上，老老实实地走厨房用净的桶装满凉的自来，再把西瓜扔去。

不过李广穆也懂得克制自己，电视机不会跟他抢人，没关系。

“我今天上午才见过他真人，下午看见他在电视机里，真是…说不的幻灭。而且你也知，虽然他确实长得…别致，但看见的真人和闪光灯打来的银幕形象，视觉效果还是有差距的。”

昨日譬如昨日死，都死了。

下一秒，李广穆也起跟厨房，他要来给赵宁打下手。

别的，都与他无关。

赵宁站起打算去饭，在起的那一刻还在心里想，自己先前居然还想请季远到自己家里来吃个饭，也真不怕这栋年老失修即将退休的小居民楼被这尊大佛上的闪闪金光给震塌。

“好。”

李广穆却听来了，原来上午赵宁去见了季远。

厨房里挤两个众的大老爷们就瞬间被了个严严实实，转都转不开，又又挤，不过赵宁也没有任何诸如直接把人往外推或‘你给我去少在这碍手碍脚’之类的反对言行，听之任之地拥挤在这肩接踵之地蒸着桑拿。

这些念别说浮光掠影，压连变成小石在赵宁的脑海里激起涟漪的半丝苗都没有。

算了，哪怕这人正计划着上天，也不是他需要担心或者说能得到的了。

他要去狭窄拥挤又闷，且油烟排放效率极其低下，风扇形油烟机几近沦为个不中用更不中看摆设的厨房里晚饭了。

电视机里的季远隔着镜和他对视了一，赵宁摇着关上了电视。

尤其是那似笑非笑，仿佛认真又仿佛漫不经心的眉。

真的…有毒。

可他走到客厅的时候，赵宁仍旧盯着电视目不转睛。

这个师兄原来一直打的是回国后混娱乐圈的主意？

李广穆喝光了杯里剩下的，在想如果直接把电视关掉赵宁会不会跟他生气。

李广穆皱起了眉，去给赵宁倒了一杯。

至于那些是人非事事休——多年前，‘山上’曾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被沿袭传承了一个世纪里好几代人，那就是绝不许门人后辈涉足娱乐业。纵使是曲艺传世的季家，也只能往‘国粹’上靠，或像季远父母一样最大限度地偏离到钢琴小提琴表演艺术上，而不是像季远这般…抛面。

他的发言次数并不算多，但一开必定是经言典句式的妙语连珠。也不知节目组的摄像是何居心，镜总是隔三差五恰到好地晃到那张如妖似孽的脸，角度既刁钻又磨人。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吊得人心难耐。

姿态优雅闲适也就算了，尤其讲起钢琴专业知识的时候又偏偏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风倜傥。

匪夷所思，让人费解。

而这时候赵宁终于意识到狭窄的空间内多了一个活人，而且还是自己最亲密的人。纵然保持着盯着电视的视线，却终于略微扬起下指了指。

赵宁一句话卡顿了好几次，像是那几很难找到合适恰当的嵌词。本没意识到自己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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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暗了暗。

真是不自量力不知天地厚。

“你看，端得最厉害的那个评委，就是我师兄季远。”

赵宁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电视屏幕上，这是一个综艺选秀节目的海选现场，说是海选，可那些镜的竞争选手也早已是被万里挑一地刷过一遍了的。而季远作为被称为‘导师’的选秀评委，一直在镜的聚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