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真的见鬼了。这是李广穆第一次主动地，而且还是这么脆利落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排除轨变心一个人在外面天酒地大吃大喝这完全不可能的因素，赵宁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担心、张着什么。

“赵宁哥，那栋别墅的主人，他说是你的师兄，好像还是最近火的一个明星。他…他…还会再来吗，他以后会住在那栋别墅里吗？”

赵宁闭上了，心如死灰。

“突然来了车要修，很快回来。”李广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无起无伏。

“嗯？”

轰隆隆。

世家可以灭亡，传承的神却永远不会消散。

像寂寥天地间无限简陋之下，仓促完成的某项庄严仪式。

这一刻，分别藏在赵宁和季远血脉脊梁里的某项东西苏醒着探了，烈共鸣。

赵宁坐着公车到了修理厂最近的公站，然后在沉闷到极致的空气中往前走去。

赵宁看见自己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界面，愣了两秒。

赵宁回到家，把那个珍贵无比的木盒和钥匙一起放在了客厅的桌上，准备待会打扫好卫生再把它‘供’最安全隐秘的地方——衣橱里。

这通电话不同寻常地接得很慢，响了好几声直到赵宁都打算挂断了才被接通。

惊雷藏在乌云里搅动着翻，狂风不歇，闪电却还不敢肆，像尚未成蛟化龙的小蛇，困在云团里若隐若现。

“赵宁哥，你是来找木哥的吗？他走了有久的了，是开一辆很值钱的车还带了手下的车主把他叫去的，木哥说是他认识的朋友。胡哥和海哥也回去了，我在这等着客人来取车然后关门。”

“师兄，东西我收下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已经很晚了。”赵宁抬起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早已经过了李广穆收工的时间，尽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晚，但暴雨将至，赵宁毫无名状地心烦了起来。

转之前，却听见脸上已然看不见任何伤痕的张小栢在背后叫住了自己。

这次赵宁再没有回，他径自了包厢门，下了楼，走了茶楼。

不是才刚和自己见面，说明天才离开吗。

它的亡魂永远藏匿在每一个活着的后辈弟的脊梁中，这里面包括光芒万丈灼灼其华的季远，也包括藏尽锋芒黯然失的赵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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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没有回，所以没有看见张小栢里烈的期盼，以及那似曾相识的…飞蛾扑火式的义无反顾。

一个充斥着不公与辛酸的故事。

语气倒是听不任何的异状，一贯地简洁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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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赵宁在很久以后才知张小栢和季远的故事。

赵宁在客厅老旧吊扇无力地转动中，迟疑了两秒，然后拿着家里最大的一把伞，冲了去。

“好，我应该明天才会离开这里，我会一直等你的，赵宁。”

季远？

“不知，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藏在这细微动作里郑重其事地谢与致敬。

目的地自然是胡家汽修厂。

李广穆在回了一句‘好’之后，匆忙挂断了电话。

赵宁冒着被雷劈的风险给那个还没回家的男人打了个电话。

趁着时间还早，赵宁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赵宁只能呼一气，脱力地说：“好吧，你快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简洁又苍凉，唯一缕浩之魂残存。

焦躁着什么。

不过季远的份已然今非昔比，赵宁也不好轻易私自漏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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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打雷了。

没事，我去接他下班。没事的，我们的日会好好过下去，不会现任何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