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这蠢货到底图什么？就为了等我若年后回来找他的时候，夸他一句‘穷且益’吗？真他妈蠢到家了。”

“我不你们之间是如何的有情饮饱，麻烦你们也考虑考虑我的受。这上一秒我还在和他一起练习指法，他一直被夸且端着一张‘小年老成’的无动于衷漠然脸，我在旁边被骂得跟狗一样，然后他再趁大人转之后，把所有作为奖品的赵亲手的那些心全私下偷渡给我吃。他妈的下一秒我就看见他面目全非地蹲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路边啃着一只石化的包。他妈的，什么玩意，我当时就在想，这他妈的什么玩意。”

“这觉你能明白吗？别说你了，我想大概连赵宁也不会明白。真他妈绝了，这｀的二十年，真他妈绝了。”

“真是有意思，他那时候说句惨绝人寰应该不为过吧，我只是打听些只言片语都能想象当时他惨成哪副狗样。你看他，宁愿穷到去要饭，也不肯把那把琴卖了，让自己好歹能活得更像个人。好，就算你们情比金，他有心离开这个是非伤心之地。把琴卖了，再倚靠他前十八年所学中的任意一项技能，什么不能过日？非要躲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蹲在路边啃冷包，我真他妈的服了。”

似乎是在生死告别，那已经不是不舍了，而是知此生不会再见的一悲痛。看得来，那把曾跟随了赵宁很多年的琴其实一直在赵宁心里占据了很重的分量，像是陪他度过无数冷清孤夜的知己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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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远这一连串不间断的脏话中，李广穆再迟钝也察觉到当对方再一次重逢赵宁时候的那震撼与难以接受。

世家这棵大树已倾，覆巢之下，季家这颗远在大洋彼岸尴尴尬尬的完卵。实在太他妈尴尬了，至少在季远来看，是一耻辱到家的尴尬。

狡兔死走狗烹。这兔死狐悲之伤，大洋彼岸八、九年的忍辱偷生，还真他妈疼到人骨渣里去了。

像被及了关键字，李广穆才终于再次开了：“我见过。”

他确实有每天傍晚掐着赵宁收工的时间给他打电话的习惯，虽然说的都是些关于买什么菜、晚上吃什么之类日常蒜的废话，但他最本的目的无外乎是想掌握赵宁的动向，确定上能见到他的时间。

甚至还记得那天夜里，赵宁转之前，切地在那小提琴的琴上抚摸了好几个来回。

“赵宁会这支曲，当年他就弹得比我好。哦，对了，还有一把小提琴，那是我母亲一生最心重视的珍藏，却都没眨地送给了他。宝剑赠英雄，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他那时候天赋卓绝到…太他妈过分了，我母亲看到我就嫌，看到他就又亲又抱，我嫉妒他看他不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不是被赵的心收买，简直恨不得仗着型压死他。”

“我猜你应该见过那把琴，因为他说他现在还拥有着那把琴，一直寄存在a市某个他认为稳妥的人手上，还说要还给我季家。”

既然已经放在了知己好友的位置，又怎么会愿意卖呢？

更甚至，曾亲自陪他去把那把琴安置好。

并成功被这一字一句的第三视角给打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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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

他每天都在赵宁边，细长除了加他对赵宁的情，似乎并没有给他构建起所谓‘面目全非’的概念。

何止是见过，甚至还听过赵宁用那把琴演奏。

季远回忆起经年旧事，摇着带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