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李严修话音刚刚落地，在赵宁仿佛灵魂被离躯的面无表情中，李广穆被此刻重重击打在脊背上的金属材质打得往前一倒。

原来，所有不可言说却无不在且不可忍耐的那情，就叫作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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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李严修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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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李严修的背后投过来，赵宁整个人笼罩在他遮天蔽日的影里，突然间竟再无法分辨清近在咫尺的这人的五官。

妈妈，别再把我扔下池塘了。

更抱歉…我用自己的后悔续写了你挥之不去的那一份后悔。

李严修笑了起来，大的躯阻断了赵宁和李广穆之间原本可以轻易连接上的视线。

话音未落，连李严修怎么的手都来不及被在场的人看到。赵宁就连同下通过绳与自己捆绑在一起那张厚重木椅，一齐栽了里。

永远都是端庄典雅的那张脸，看向赵宁的时候也永远都是面无表情。

他站在赵宁的右手边，让光重新照耀到赵宁的脸上，而他本人注视着前方泳池粼光闪闪的浅蓝面，轻声说：“你不是跟我说，让我在下次见面的时候问问他，我和你同时掉里他会先救哪一个吗？傻瓜，你怎么不止贱，还蠢呢？我只要只让你一个人掉下去不就行了。”

没有喜亦没有厌弃。

温柔又缠绵。

李严修侧过，让这对苦命鸳鸯在时隔了尘封八年的事实真相中隔空相望。

李广穆向赵宁的方向爬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被绑在椅上一动不动形同枯槁赵宁。仿佛只要自己竭尽全力，爬到他的脚下，攥住他的或脚踝，就能留住他和赵宁之间曾心心念念更曾近在咫尺手可及的地老天荒。

‘你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

落后五断绝式的死神怀抱中，赵宁全然忘了挣扎。

“别着急，这痛算什么呢？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听好了，我教教你什么叫真真正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像是再也支持不住终于趴在了地上。

李严修垂低着，看着赵宁，十成十发自肺腑的悲悯。

赵宁仿佛透过面的波动翻涌，直接跨越了一个回。

却还是奋力仰起，向赵宁的方向伸了自己的一只手。

抱歉我成为了你的后悔。

一开，也截断了李广穆与赵宁之间至死不渝的一往情。

李严修凉薄的嘴脱离了赵宁的额，继而手掌抚摸上了他的侧脸。

池塘很冷，鱼会咬人，我很害怕。

尽不是地心而是地狱。

仿佛坠海海底后再被暗卷了暗无边际且全然无底的海沟，除了坠落便只剩坠落。

人之所以会有海恐惧症是因为对漆黑幽闭以及一切未知的恐慌，兀自幻想着那寸光不可及之究竟都滋生着什么恐怖绝的怪。型是如何的庞大，外貌是如何的诡谲恐怖，更遑论那森然獠牙以及散发各幽光的大瞳。

没有满意，没有嘲讽，没有同情，更没有骄傲。

那些声嘶力竭的台词都是赵宁在自己日复一日的噩梦中脑补来的。

却再也没有了他曾梦想以及期待过的暮雪白。

脸上却是全然空的，甚至找不到半悲痛与仇恨。

赵宁看到匍匐在地上的李广穆，泪满面。

‘我最后悔的就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赵宁啊赵宁，你可真是贱得让人可怜啊。”

那因为折而在视线范围内略显扭曲的那张脸，正是在回廊上久站不去的赵翳。

赵宁在无尽地坠落间终于窥见了天光乍破，那是他意识彻底溃散之前看见的池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赵翳的脸。

“上一任赵家家主和你母亲走得一尊严都不剩，你却转上了仇家死敌。八年，同床共枕相濡以沫。你说，要是赵昨赵大师和赵翳夫人得知你这八年里的所作所为，看见你在害死他们的仇家下玩转承了整整八年，不知会作何想呢？他们连尊严都不要，就是为了留你一条苟延残的贱命。你倒好，雌伏在仇人下以侍人还乐此不彼。啧啧啧，世家他妈的就是个笑话，赵家就是个可悲又耻辱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