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人之后，季远把脸上的墨镜往会议桌上一扔，致使它直接在桌面上了一小段。

只可惜这个时候，谁也无意彰显风度。

“要死不活地在家躺着，怎么，季先生是为了令师弟来找他偿命的吗？”李严修一直摆着那张面不改的淡然脸，显然压没有过多地把季远放在里。

“李先生不必客气，舍弟纵然不成但胜在命，现在正在家里洗心革面，哦不对，应该是专洗睛，这瞎识人不清的病确实早就该治了。”

李严修似乎刚准备开反驳，季远就匆忙打断了他。“今天来也不为别的，常言好聚好散，舍弟睛再瞎也好歹是和对方相互扶持彼此照顾了这么些年，今天是时候好好个了断了，李先生觉得呢？”

“所以季先生是专门来代替贵师弟来说分手的吗，果然世家生的都是情中人，我们这边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当事人都不在场，季先生要怎么获取这份仪式呢？”

季远没有回答李严修，直接拿了手机，开启了免提，然后拨通了唐的电话。“让赵宁过来问候一下旧情人。”

李严修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果然依葫芦画瓢地掏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齐鸣。“去房间里，让他听电话，就说是赵宁。”

两手机在办公桌上搁置得极近，双方都开了免提。

仿佛某奇异法下连通了虚空中的某两个原本早已经分崩离析的世界，短暂且虚浮。

不同于唐直接把手机送到二楼卧室床边的举动，向来贴微的齐鸣先暂时切断了电话，独自走了李广穆所在的房间。“李严修先生希望你能和赵宁先生通话。”

齐鸣看见李广穆仿佛被重新扭动了发条瞬间恢复了生命力的样，像是预到了什么，猝不忍视。

却还是尽忠职守地确认无误之后，重新打通了李严修的电话。

李严修的手机和季远的手机一起了通话状态，连接的确是两人原本最该亲近的人。

时间除了现实，排去残酷，其实还有嘲讽的潜在技能。

而在这气氛与时间都恍若凝滞的时刻，电话的两端都寂静无声。

李广穆却始终信他在电话的那听见了赵宁的呼声，虽然间隔了两跨越宇宙的电磁波婉转传递，但他就是自认为听见了他一直渴望的执念。

最终还是另一打破了沉默。

赵宁开了：“是我。”

无比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李广穆捧着手机颤抖了起来，那是一个近乎悲泣的姿态，只可惜这位木先生从来没有泪。

他也全然忘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