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辉要是胆量充足大概会直接把盘扣在李广穆的脸上，只可惜他现在正是他最怂的时候，完全不敢随意而行，只能万分勉地把盘里原本就不多的往肚里。

李广穆这一刻才发现，多年后第一次见面时候趾气扬又显得没教养的小豪猪先生，原来在他自己成年之际的这一两年里，过得这么不容易。

“那次在医院里，我知我对二哥的态度不太好，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对不起，二哥。”

‘去国外’三个字成功刺激到了已经走开好几步的男人，他回过认真的打量了这个近乎和自己有着一年龄差的异母弟弟一。

他转过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李启辉却在后叫住了他。“二哥，听说大哥要送我去国外念书，已经在安排了。我不想去，你可以帮我吗？”

“你哭什么？”李广穆有奇怪又有无力，我又没有真的欺负你。“你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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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穆神如常，甚至没有半不耐烦地说：“等你

而这个向来连句话都懒得多说的二哥，却似乎突然对他关注且温和了起来。

然而这位跟他坐在一张餐桌上面对面吃饭的二哥却温和不过十分钟，在第十一分钟的时候就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吃光，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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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承已然去意已决，自己再像个断不了的孩一样似乎也不太好。李广穆三两把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随便收拾了一下之后，就把李启辉又提溜到了层办公室所在楼层的天园里。

于是要钱不要命的李老三和要人不要脸的李老四就把李启辉拉上了狼狈为的贼船？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几分不怕死的勇气。

员工用餐区角落里的这个位置是李广穆常坐的固定位置，对于他这标新立异的午饭吃法，连李承都不置可否不予奉陪。但不知是于什么原因，他方圆十米之内的座位是没有人坐的，要不然真的不知又会跑什么狗血传闻来。

小受气包又化成了小白菜，眶都红了起来，睛像是要下雨。

这里只有植没有监控，更没有其他人。李启辉显然也知这一，所以肆无忌惮地直接哭了起来。

李启辉却低下了，许久，才摇摇说：“我不知，可能是惹爸生气了吧。”

李广穆看到他万分勉的样，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一个小孩。然后伸筷把李启辉盘里完整净的剩菜夹到了自己碗里，这无疑是一个十分亲昵温情的动作。

李广穆皱起了眉，突然很想把这件异常蹊跷的事情告诉二叔，然后让对方去获悉真相再告诉自己。

李广穆心想，‘那时候’不就是就多久之前。所以这个不懂事，大概跟年纪没有关系，要有，也只跟李隶还在不在世有关系。

“妈妈被送走的时候，爸冷落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才又稍微好了起来。然后爸就离开公司住院了，也不怎么让我去探望。那时候我不知二哥你会回来，三叔和四叔也一直不被大哥待见，他们说我最得爸的，要是不最后拼一把以后日肯定不好过…”

这众目睽睽之下员工用餐区来吃饭的，太掉价太委屈了。只是现在，一个莫测手腕通天的异母大哥压在不算，还跑了一个从天而降半路杀去了半江山的异母二哥。百分之十的份用来傍，本本分分、安度余生或许也能绰绰有余，偏偏还没等到自己成年把那些安立命的东西攥在手里，那座最稳靠的大山就塌了。现在落在这么个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位置和时间，李启辉觉得自己的境不可谓不微妙。

“你母亲为什么被送走？”李广穆轻声问了一句，问得自然且随意。

李启辉像是被李广穆从他碗里夹菜的动作刺激得不轻，委屈到就差痛哭涕，幸好还是忍在一个不会太引人注目的范围内，搭搭地说：“在你回来的前一年，爸和妈就…就离婚了。然后爸爸把她送走了，不知送到哪里去了，爸爸一直不告诉我包括他走的那天。大哥…大哥可能知，但是我不敢去问。”

而且据他所知，不是李隶过世前后，李严修对李启辉的态度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如既往地视而不见。看都看不见，那就更不用提针对和挑刺了。奇怪的是，李广穆似乎再也没有遇见过那个年轻的女人，包括在李隶的葬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