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不知所谓‘后来的后来，没有后来的后来’，是‘最后’这个词。就像他本分不清虽然、尽、究竟…这些关联词，只是随意地想起哪个用哪个。

赵宁无意再去回想当他第一看见杰瑞时的情景。哦，对了，‘杰瑞’是他怀里这个孩的名字。

刻意压低声线也隐藏不了音里一览无遗的稚，毕竟只是个五六岁大的孩。

真的温的，冻僵的四肢似乎是有知觉了。

或许照个镜就能得到的答案，赵宁却是从杰瑞少数几句关于他世过往的叙述中猜测来的。

天使的睛是湛蓝的，即便灰土脸，衣服肮脏破烂。

惨的是故事里的那位女士，还是幼小无依，却在这片连成年人都每天被淘汰几个的混区域浪的你呢？

只不过是个孩罢了。

赵宁从没问过杰瑞。

也不知这个五六岁的孩当时看见满脸血污奄奄一息的自己，是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又是如何克服客观因素限制…仅凭自己瘦弱幼小的躯，拖动自己这个成年人的躯到了一个不必受寒风肆的角落，然后找来了能让一个虚弱大人活下来的并尽数喂给了自己的。

短暂的迟疑后，手臂获得了应有的负重。

这是此刻赵宁心中唯一的念。

旁说话的孩似乎对自己被忽视这一十分不满，继续说：“第三次了，这个月。真不错，你还真他妈地受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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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浪者，为什么选择了我？

那时杰瑞看见赵宁对自己所说的一切无动无衷，像是还有些不满。“究竟，你不觉得很惨吗？他们，很多人都很喜听这一段，好像是能找到比自己更惨的人，很兴。”

时光于当下驻足，静谧且温柔。

在这太下山之前，我都能和和，好像还不错。

很惨吗这个故事？

“你也觉得我俗不堪、没教养对不对？没错，我就是婊｀养的，婊｀靠陪人睡觉收钱，买毒/品。嗨了就继续和人睡觉，然后收钱继续，嗨了再和人睡觉。后来的后来，再没有后来的后来，她死在了公厕里。”

为什么是我？

而且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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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赵宁在心里想。

“我好饿，你也是吧？”

亚裔特有的黑发红，纤长的睫下却扑闪着一双走着湛蓝眸的大睛，滴溜溜地不断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无声地邀请。

“不知怎么死的，可能是男人，可能是毒/品。”杰瑞说这些的时候，稚的脸上只能看天真，湛蓝的眸里空空，好像只是在跟赵宁复述自己在街巷尾听来的一个故事。

错误百的发音，还全是词不达意的东拼西凑，满脏话俚语。显然，相较于被父母捧在手心投大量人力力被良好教育的同龄孩，俨然是另一个极端。

“我救了你，从死神手里，所以我以后都要跟着你。”这是天使给他的第一次祝祷，逻辑混，且有明显词汇、语法错误的祝祷。

和煦的光下，萧瑟落魄却俊无边的东方男在街角台阶上环抱着一个有着象征相同族貌特征的孩静静地晒着太。怀里瘦小的孩瑟缩着小小的，依偎在男人的膛上只一只小小的脑袋。

赵宁慢慢将臂弯里的小不往上圈拢。

赵宁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地伸一只手，闲散随意地搭在一旁的地上。

赵宁无动于衷，再明显的奚夷和嘲讽都置若罔闻。

“你的关联词，还有别的词汇语法，都有错。”赵宁平淡地说了自己最真实的受。

也才只是个孩。

就像在杰瑞的描述里，他那位被称为婊｀的母亲，其实是个金发碧的漂亮女人。

当他已然不对上天堂抱有任何期待的时候，他却在睁开的第一瞬间看见了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