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收容接纳来的成年人。

半晌，李广穆手掌上移，用僵无比的指尖轻轻摸了摸那张过分好看的证件照。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最后，把那张照片缓缓贴上了自己裂的嘴。

照片上的赵宁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半句回答。

李广穆把这些东西全归置了自己的院里，他就觉得赵宁回来了之后，用这些东西至少会顺手一些。所以他想也不想地就连夜开车走了好几千公里乘以二的一整个来回，就只为了取回这一堆零狗碎的破烂。

赵宁带着杰瑞来到了老神父事主理的教堂福利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会放弃的。明年上半年我再一个月继续去‘不忘初心’一次，找不到的话，下半年再继续。”季远把带来的那个纸袋放下，然后转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车。

尽钟鹤一直在暗中帮他周旋、缓冲，也不过杯车薪。

住过的那间仄狭小的老旧居民楼。赵宁也曾经回去过，并用提前支付的租金维系着他们在那间屋里的居住权。

在季远走了很久之后，李广穆才站起，在衣服上了手，用完全麻木的手指僵地拆开了那个文件袋。他在那本国际通行凭证上看见了赵宁的照片，没有笑但也不算特别严肃的一个样。

“我没有找到他。”季远的声音散在寒冬凌冽的空气里，也不知李广穆有没有在听。“我找了很久，j国周边的国家也都去过了，还发动了一些朋友，始终没有他的半消息。”

粉丝或许会理解，甚至在平台上用‘不忘初心’四个大字刷了破纪录的楼。可是影视娱乐资本平台与竞争对手不会理解，更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过他前十八年学的技能是别人八十年也学不到的，但是，我觉得他可能本…”季远摇了摇，突兀地笑了一声。说的话，也全变成了寒冷冬日里瞬间化蒸腾着的雾，那里面藏着他所有的疲惫与颓丧。“我现在每天睁开的第一个念就是在想，我这个师弟，他还活着吗？”

“我把碗洗好了，还多洗了几遍。”李广穆看着照片，像是一句邀功的话贸然脱而。

在李广穆完全不知的某个时间。

季远不顾张芮的极力劝阻，在自己事业最关键的黄金时期，随便在网络平台上挂了一封公告，就贸然中止了工作，开启了自己所谓的巡回演奏会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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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驶离之前，季远隔着车窗扔下了一个烟。“新年快乐，虽然我觉得你应该快乐不起来。”

“但是，我找到了这个。”季远手上着一个纸袋，纸袋里的东西才是关键。“这是我当初给他准备的国际通行凭证以及可以在d国安立命的份证明。据帮我拿到这个东西的朋友说，当初和这些一起被当地小偷偷到手的，还有我给他留以应急的所有国际通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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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那房里把他们自己买下使用过的所有东西，全打包带回了a市。

李广穆专心洗着自己的碗筷，甚至没有抬看上一。低垂着的脖颈上，上面有一被某个东西坠着的黑线，那是他早已适应，让他无比安心且舒适的重量。

在这个经济状况不好，社会治安略显动的国家，外来者、偷渡者、浪者屡见不鲜。

“抱歉孩，我们的能力和资实在有限。也为了福利院里所有儿童的安全考虑，我们无力也无法接收成年人。但是你不一样，宁，你是绝对安全无害的。而且，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教育连同你儿杰瑞在内的所有孩。把你无可挑剔的国际通用语，以及小提琴演奏技能教给他们

包括这些完全不值钱的碗筷，也包括衣橱里他们穿过的那些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