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嵘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梦里了泪，他不过觉得睛有些涩，不太舒服地眨了眨，才发现角下似乎残留着迹。

“但愿吧。”辛嵘苦笑。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父亲和母亲不知何时冲了来，冷冷看着他。

颜斐抬起，呆呆看着他。

“我……我知。”颜斐忐忑地打断他。

辛嵘轻拍了拍颜斐的肩膀。

“妈！”看到他最信任和依赖的人竟然这样离去，他慌张地冲上去，想拉住女人的衣袖，却被一只手用力挥开。

只是这一次，他已经能平静地回忆那些伤痛。或许是因为颜斐的怀抱太过温，梦里旧日的折磨和伤痛和现实的甜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我不相信！你骗我！妈！”他眶红了，拼命往门跑，却一次次被父亲拽回来。

“怎么……”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妈跟我爸很早之前就离婚了。至于离婚的原因……”

“你都哭了……怎么可能没事……”颜斐靠在他肩上，语气有些哽咽：“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闷在心里。”

辛嵘被噩梦惊醒，睁开的时候额都是冷汗。

这晚，辛嵘睡得并不好。

“那就让她闹去。”颜斐语气忿忿：“孩夭折了也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他一个接一个的梦，梦里面是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医院灰暗的长廊，惨白的白炽灯，扭曲的地板和变形的墙纸，耳边是女人的惨叫和婴儿的啼哭声，氛围压抑而凄凉，让他的心脏像被攥了一样难受。

颜斐摸到床的小灯，打开，等看清辛嵘的脸，他心中狠狠一疼。

“别说了，妈妈对你很失望。”母亲叹了气，抱起地上的婴儿，转就走：“你以后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辛嵘脸上两清晰的泪痕。

“我没事，你别担心。”

“算了，不说这个，我先帮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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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嵘没说话，他坐在床，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

“别担心啦，事情都会好起来的。”颜斐摸了摸他的眉：“说不定经过孩夭折的事王晚音会想通一呢，而且伯父也不傻，王晚音说的话他也不会全信的。”

颜斐也被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听到辛嵘剧烈的气声。

辛嵘摇了摇，眉更加纠结。

“噩梦了？”他很快明白过来。

画面忽然一转，回到了小时候的场景。他背着书包回家，听到父亲和母亲在书房里争吵，还在襁褓中的辛觅在楼上的摇篮里放声大哭，他慌张地去楼上看辛觅，把她从摇篮里抱起来，却不慎失手，让辛觅跌在了地上。

啊！

辛嵘摸了摸他的发，轻声：“我……刚刚梦到我妈了。”

“你妈不要你了！别缠着她！”是父亲冷漠而不耐的声音。

“辛嵘……”

他摇，额上都是冷汗，徒劳而无力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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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我倒不担心她没人照顾。”辛嵘在沙发上坐下，苦笑了声：“只不过，经过这件事，她肯定会更加恨我，等我爸从icu来，她估计又要闹一通。”

“辛嵘，看你的好事！你把你妹妹害死了！”父亲厉声责他。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用力把男人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