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父母……”

“好。”

易辙摇了摇：“不疼。”

应该是听去了一吧。

将近凌晨两钟，他们回到了家。上楼时，许唐成还在轻声重复着方才护士的叮嘱。易辙老实地，在家门与他别。但当他把手伸到兜里时，才发现自己的上本没有家里的钥匙。

因为还是夏天，易辙只在包完伤以后，上了那件被剪掉了一只袖的t恤。伤痕累累的黑t恤，上肩的白绷带，看上去真的有狼狈。许唐成已经困得睁不开，他开始考虑，到底是使用武力把这个重伤人员拽去简单，还是要继续晓之以理。对比了两人的之后，许唐成还是选择了后者。

“没带钥匙？”

大学，这是三老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甚至，在他们升三时，老师让他们每人在树叶形状的便利贴上写下一个志愿，贴在教室侧面的墙上。那里贴着一棵大树，承担着全班人的志向。

应该带了吧。其实易辙也不确定，到底是自己没带还是刚才打架时丢了，但他还是了，说：“嗯。”

许唐成已经把门打开，他下钥匙，转过，看到易辙有些尴尬地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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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辙。”

许唐成不确定他今晚的劝说算不算成功，但车停在路时，他留心去观察易辙的表情，看到他面平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易辙不知该说什么。说其实他成绩并不算差？还是说他不喜在学校呆着？

第三章

只用简单的一个字，易辙就回答了许唐成那个其实很复杂的问题，轻轻巧巧地，为这一晚的谈话画上了句号。

车厢里一直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晰地知到，肩膀的伤是怎样一丝丝慢慢地疼起来，缠绕着疼到心里。

易辙没写，也没贴，还因此被班主任叫去好一顿训。不过易辙全程都在欣赏办公室窗外的那只笨鸟。

“唐成哥。”

“嗯。”易辙轻轻地应。 [page]

是邻居，是一个从小就经常见到的弟弟。他大他六岁，不是他的长辈，也不是他的亲戚，甚至，也不能算朋友。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教他，但又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易辙。

易辙一愣。

“易辙。”

“向阿姨在家么？”话问完，想到现在的时间，许唐成又撇撇说，“算了，来我家睡吧。”

别人闹闹的谈论，有时也会给易辙一个错觉——好像谁都在被期待着。

车内没有开灯，两人之间唯一的光源，就是透过挡风玻璃照来的光。很暗，很隐秘，但易辙却觉得许唐成的脸在这样的打光下格外清晰。他放在上的手动了动，无意间，指碰到了上在方才打斗中被划破的裂。碎絮绵，撩拨着嵌了指纹的指尖。

“三了，不用学习吗？”

许唐成刚刚开说话，忽然被易辙打断，困倦使得他的反应也慢了半拍，他呆了呆，回：“啊？”

“说话。”

易辙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他对着圈微红的许唐成，匆忙扔下一句“不用我，你早休息”，便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

其实，易辙也曾在趴在课桌上休息的时候，听过班里的同学谈论大学和那些五八门的专业——想学医，但是爸妈说太累太苦了；想学金，因为挣钱多；爸妈想让我学个工科，因为有技术在上，是别人都抢不走的……

易辙也本没打算敲门，如果向西荑在家，他现在把她醒的话，恐怕整个楼都要被她骂醒。但同样，他也不打算去许唐成家。

许唐成终于卸下了绷的神情，他看着沉默又茫然的易辙，伸过手去，拍了两下他的大，以商量的吻问他：“还有不到一年，选一个自己喜的专业，考上自己喜的大学，以后去过自己喜的生活，不好么？”

许唐成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来看旁的人。很久，才再说话。

“去什么宾馆，”许唐成打开门，冲着易辙招招手，“去。”

许唐成没等到回答，又问：“想过考大学吗？”

久未等到回答，许唐成便又轻轻唤了他一声。易辙抬，对上他的睛。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许唐成总是耐心的，就像现在这样，有好几次，他都是叫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温声说……

易辙还是摇了摇。

易辙不擅长的事情有很多，而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别人说话。

“不去了，我去旁边的宾馆睡一晚吧。”

喜的生活。

“不喜这里，不喜家里，就可以考远一些，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你的爸爸和弟弟吗？那你可以考到上海去。如果你想了解各个大学，了解各个专业，我可以讲给你听。”

“疼么？”许唐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