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唐成“嗯”了一声，有些担心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会不会太不安全。

“你没生气吧？”

傅岱青应该要比他们长上几岁，虽面容上看不来，但穿着打扮和举手间的气质都已经是一派脱离了校园的样，明显成熟一些。成絮没什么东西，不过许唐成刚好要去趟财务，便早来了两分钟，把成絮送下了楼。

“吗？”

“你家远的吧，开车得十多个小时吧？”

巧的是，刚和成絮谈了坐捎车的事情，睡觉前，许唐成就收到了万枝的短信。短信里，万枝问他寒假什么时候走，要不要一起回家，措辞谨慎，分寸得当。

这个神将成絮那绵绵、生怕辜负别人的勾勒得淋漓尽致，如果说人可以在脑海里给每一个熟悉的人刻画一个代表影像，许唐成给成絮选的，就是这一个。

一张车票被递到许唐成底下。红的票面上已经现了条条褶皱，不知被攥在手里多久了。

学英语不需要，手倒是需要一副。

“我还没答应他。”成絮看许唐成一直不说话，突然说，“我还是坐火车回去吧，之前只是觉得他自己开车不太安全。”

他看着那辆车离开，到财务把最后要的发票完，然后在还透着些意的朝里，溜达着去了附近的商场。其实要给家里人买的衣服早就在冬日渐时买完了，今天也不过是转转看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当个新年礼，讨个吉祥的寓意。

晚自习，易辙不知第多少次回看表，也是奇怪，今天晚上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最后一次回，他索就没把转回来，盯着秒针一下下艰难地走着。看了一会儿脖便有些发酸——他坐在最后一排，扭看表时，还得把脸仰得老。

“他说早上早走，晚上十二之前到，中途适当休息休息。”

成絮望着他的睛里盛满了抱歉和张，许唐成一时间没了话，只发了一声叹息。

他转了大半天，买了围巾、帽，还给许唐蹊买了一个米的棉夹。数着手里的东西，许唐成觉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回程。然而刚了商场大门，就被一个男生拦住。男生朝他递了一张宣传单，侧追随着他的步伐走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学英语。

“抱歉。”男生说得起劲，却被许唐成温声打断，“我暂时不需要，谢谢。”

他和傅岱青的全集不过是这短暂的一面，几句寒暄，他无从得知他的格、思想，更无法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看到这个男人在成絮生命里刻下的惊涛。

见到他，靠着车门站着的男人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右手：“你好，我是傅岱青。”

回家那天，先离开的是成絮。这也是许唐成第一次见到傅岱青。

接下来，像是顺理成章般，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许唐成回家的车上便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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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成絮：“熟的。”

许唐成摆手说不用，落间，瞥到了男生手上着的手。

“那你就跟他一起吧，火车也挤的，”想到上次带他回家时的情景，许唐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议，“肯定比元旦挤得多，坐车回去吧，路上注意。”

步突然就停下了，不止是他，男生也很意外。

“先生我们这都是一对一的专业辅导，我们的老师会据您的情况为您量定制学习计划……”

万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他这么早就买了车惊讶了一番。

“有车的话家里人门方便，而且我经常回家，从学校到车站也要不少时间，开车反而快一些。”

“认识的人？”许唐成听了，立即问，“熟吗？”

到这里，许唐成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算是结束，他低下，开始整理书桌，准备把年底的科研汇报ppt了。成絮却从他后蹭过来，侧着脑袋看他的表情，一脸的小心翼翼。

些苦恼，说话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许唐成不得不又追问了一句。

“有个我家里那边认识的人，他说他过年要开车回去，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说路上也有个人跟他说话。”

他说完，转大步朝商场里走去，走前，还接过了那张单。

万枝最后依旧是以一个笑脸结束了今天的谈话，许唐成看着那张笑脸，以及之前的那句“晚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转着手机，怎么都觉得，还是再带上一个人比较好，这样望着天板思忖了片刻，给韩印发了条消息。

“你好不容易给我买上的。”

许唐成回复她自己不坐火车，会开车回去，并且询问是否需要带她一起回去。

这话问得没没尾，许唐成将手里的两本书戳齐，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