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聊天，回了这条消息之后，许唐成便将手机放到一边没再，又被赵鹏飞忽悠着喝了两酒以后，他才摸起手机，看到易辙的消息。

“怎么不能，我没喝多。我家就在前面，你看，”许唐成朝左前方指了指，“那个后面，就是……”

“天和。”

鼻尖的雪应该是化了，淌成，有些。许唐成笑了，抬手拂了拂鼻尖，朝树下的人招了招手。

许唐成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他关于短信的记忆就到这两个字为止，并不记得自己这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又给易辙追加了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还是自己不断重复的内心独白。

穿着白羽绒服的女孩微微红了脸。

许唐成的全重量都压在了易辙上，他好像对于自己刚才的险些跌倒没有任何意识，而是向易辙的脖倾注了全的注意力，不释手一般，一直用手挲着短短的发。

“你看，还说没喝多。”万枝也下了台阶，她拍了拍许唐成，好言好语地劝，“我去开车，然后送你回去。”

“可是……”万枝顿了顿，看着易辙骑来的自行车，沉默了下去。

他试着将因醉酒而模糊的视线重新凝聚起来，去看雪，看到的却又不是雪。

骑单车的少年站在光秃秃的树下，校服外罩着一件熟的黑羽绒服。他明明是在静立凝望，后的动的车灯光却变成了安静的背景板。

第十章

混中，一个女生忽然在喊了一声：“下雪了！”原本垂看着脚下的许唐成抬起，视线却迟缓了一步，还未提起，忽有一片雪落在了他的鼻尖上。凉意真实，刺得他“唔”了一声。

“哎！”

有扎手。

“下雪了，很冷的啊，而且你这样……”万枝看着摇摇晃晃的许唐成，“能走么？”

“完了，喝多了。”

“你刚才说……送我回去？”许唐成重新转向万枝，依旧昏昏脑地笑着，“不用，我很近。”

约是想将自己家的那一角看得更清楚，许唐成伸着一手指超前迈了一步，但视线一直在空中，完全忘记了脚下还有最后一级台阶。

“不用，我送他。”

现在的许唐成本就反应迟缓，他刚准备好回答万枝的话就被这一声呼唤打断。回过，在看清了易辙之后他笑得更大，没说什么，直接将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说，我怕你们会喝醉，所以开了车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挣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从刚才见到万枝和许唐成贴在一起说话时就想说的话终于被他说了。

易辙对于万枝有印象，上次在车站，他也见过这个女孩，同样是在许唐成的侧。酒醉的人这么多，这个女孩却只持要送许唐成回去。

为了听得更清楚，许唐成低，朝万枝凑近了脑袋。万枝看着突然放大在前的侧脸愣住，一时语结，忘了说话。

“什么？”

他们两个此刻的姿势在易辙看来太过于亲密，像是在耳语，说着悄悄话。易辙能够看到许唐成朝后勾着的角，也只需这一角，他便能脑补许唐成现在的表情。

旧友久别，重逢最是闹。恰巧，辞别的又是他们告别大学的一年，每个人都遇到了一些变化，演变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伴着酒意，似绵延不绝。一群人推开饭店的玻璃大门时，街上行人已经寥寥，喝酒的几个人喝得都不少，酒醉失态倒不至于，只是还有人在不停地混着说这说那，掺杂着没有意义的肢语言，互相依靠着，谁也不说离开。

万枝的惊呼声尚未落稳，伸的一只手还虚虚地停在半空中，许唐成已经被侧过的易辙一把揽过，扶在上。自行车也只是稍微抖了抖。

易辙略微缩了缩脖，因为许唐成的手正不老实地一下下掐着他的脖，凉凉的指尖摁在他的肤上，像是被黑猫了一下，到了心里。

“在哪里？”

易辙不言不语地抱着许唐成，任凭他用各方法研究着自己的发。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让万枝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在这时一个还比较清醒的男生走过来，解了围。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想听的话，许唐成侧过看她，笑：“怎么不说话？”

“别不用了，你在这等着我。”万枝说完，又看向易辙，轻声询问，“你是来接他的么？那你陪他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开车过来？”

后的谈论声忽然大了起来，不知是谁了什么糗，大家笑得如同年少时的肆无忌惮，各怪异的绰号纷飞着。纷杂中，许唐成却一直静静地看着朝自己骑车过来的少年。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忽然被拽了拽手臂，侧的万枝对他说了什么，但周遭太太杂，没听清楚。

车又向前划了一距离，易辙一只脚蹬在台阶上，叫了声：“唐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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