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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了压咙里涌上来的酸胀，易辙轻声说：“我没事，唐成哥你快回去吧。”

没想到易辙会不知这个，许唐成略作思考，解释：“其实这个有迷信，说正月剪死旧，谐音不吉利。”

易辙也在透过镜与他对视，可他哪知后脑勺怎么剪好看。不过许唐成说了好看，应该就是好看的。

“可以。”

向来只有排队到不耐烦的，还没有说排到了磨着不剪的。理发师觉得好笑，调侃了几句，便去叫别的客人。

许唐成却依然靠在那里不动，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许唐成在自己的脸侧比划了一下：“鬓角，你给我看着我的鬓角。”

也幸亏易辙磨的这一下，最后他和许唐成用的是一个理发师。许唐成的鬓角没有失守，但原本休息区的空位已经失守了，不过他倒是也觉得无所谓，索一直站在易辙的周围。

许唐成自己剪时安心地闭上睛，不不顾，到易辙这了，他却比当事人兴奋多了，围着易辙转着看了好几圈，一直跟理发师讨论着怎么剪比较好看。

不相关的两句话，却让才退去的酸胀呼啸着卷土重来。楼里安静得可以容下呼的响，易辙的余光里始终住着一个许唐成。

易辙没有立刻理解，自己在脑海里将这话重复了几遍，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哦”了一声，又发现自己未免想得太久了。看着店里闹闹的场景，他不禁去想，是不是只有自己不知这回事。

“为什么正月不剪？”

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了一个位置，易辙推着许唐成先去剪。临落座，许唐成着发偷偷站到易辙边，小声跟易辙说：“你给我看着，别让他把我的鬓角剪没了。”

“还去剪么？”很久过去，许唐成站直了，笑了笑。他摁亮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理发店还开着。”

许唐成注意到他又陷沉默，抬手揪住他的袖，拽了拽：“我们去那儿坐着等。”

许唐成却是见怪不怪：“这几天都这样，不是正月不剪吗，大家都赶在腊月尾剪发。”

“后脑勺给你剪短怎么样，特别是下半分，我觉你这么剪应该好看。”许唐成躬在易辙侧，看着镜里的人问。

“嗯？”易辙没听清，稍稍偏过。 [page]

今天理发店的人格外多，门后，易辙发现似乎要等很久，他带着些歉意对许唐成解释：“平时没有这么多人。”

这回易辙听懂了，虽然这项业务并不熟练，还是立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许唐成后的休息区。他看着他围上围布，只留了一颗脑袋在外面，碎碎的刘海被理发师全梳到了前面，着盖住了额。

许唐成快剪完时，有理发师来叫易辙去洗，易辙看了看前方的许唐成，仰说：“我再等会，先让别人剪吧。”

和理发师说了几句话之后，许唐成闭上了睛，任由一双手鼓捣着自己的发。理发店里吵闹得很，空中还一直飘着各行音乐，易辙看到一小撮一小撮的发从许唐成的上被剪下来，纷纷扬扬地落到地面。在这样一幅画面中，他分明看到了时间的平和安静，以及是怎样缓慢前的。

易辙在这样的视线里败下阵来，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