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喝了一，就没法控制地皱起了眉。

“不好喝？”

许唐成笑了：“不是跟你说了了么，你。”

考a大，通信工程。

许唐成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看了一会儿，才随意问：“最近怎么样？还有十几天就要考了。”

易辙嘟囔了一句，许唐成以为他这意思是还没想好，便开玩笑说：“不然你考虑考虑a大好了，师资雄厚，学风优良，校园优，还能当我学弟。”

一本阅读理解的习题集，是不会自然现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的。易辙偷偷用余光扫着边的人，扶着饭盒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一下下敲击玻璃。

易辙低了低，两只手的指和拇指分别相对，架一个四边形的框，刚好将地面上一十字形的边框住。

“易辙啊，你三成绩步真的非常大，说实话，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以前就知你聪明，但是说你半天，你心都收不回来，现在你纳过闷来了，知学了，我特别兴。”

听到老杜这句话，易辙竟然松了一气，这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姜味太大了。

说完，许唐成自己都开始笑自己的自卖自夸。一旁的易辙心里打鼓，脸上这层逐渐开始不听使唤，被许唐成的情绪牵着动。他扯着嘴角笑，手上将饭盒换了个方向。

“学校……”

老杜言辞恳切，易辙也难得听得认真。他承认，曾经他的确惹过不少祸，劣迹斑斑，是因为老杜，他才没被从这个实验班踢去。就说那次被记过的事情，他站在副校长的办公室里，也是看到老杜低声下气地跟人家说尽了好话。

掉…… [page]

“我考a大。”

“啊？”老杜没想到他会应自己，一下还有愣。

“其实考我不担心你，我觉得你心理素质好，上考场完全不怯，所以只要你稳住，相信我，哪个大学都没问题的。”

他不知别人是怎样的，但随着考临近，这个目标已经几乎撑满了他的整颗心，到了迫不及待的程度。迫不及待要到那一片校园，迫不及待要和他同一栋教学楼，迫不及待，想要在饿扁了肚的时候，与他在堂偶遇。

可话，却是：“有。”

“厉害啊，”许唐成的中闪过了惊喜，饶有兴致地偏过问，“有目标学校么？选择范围很大了，可以好好挑挑。”

这段对话的开始，便是因为许唐成的一个玩笑，结束时，他也依然只作当是一个玩笑，所以他笑着说好，笑着说以后罩他。但他并不知，对于他，易辙说的每一句话，从来都是用上十二分的认真。

许唐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是英语阅读理解的习题册。他将胳膊拄在上，走观似地翻了几页，发现整本都已经被完，纸页上有红笔迹的改错痕迹，还有一些陌生单词的注解、长句的结构分析。

不是我想考，也不是我要考，而是我考。

他把姜汤放到茶几上，走到易辙边，摸了摸他的脑门：“你不会发烧了吧？”

不对心，讨好人的第一步。

再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两相比较，似乎还好。

其实是前四，说谦虚了。

“嗯，”易辙这回抬，在明亮的光下看他。他大着胆问：“给你当学弟去行不行？”

静了一会儿，他问：“真的吗？”

都收拾完，他觉得自己哪里还需要姜汤，早已经了一薄汗了。连许唐成门见到他，都愣了愣：“怎么洗个澡洗得脸红扑扑的？”

许唐成听了还是笑：“真的？”

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动作，暴了他心中的张。之后，装作不经意地，他说：“好啊。”

于是碗里的汤便起了纹，一圈一圈，赶着散开来。

“还行，”手指停下，易辙又了气，也学着许唐成的样，把胳膊拄到了上，“最近几次模拟考都稳定的，年级前五。”

易辙垂了垂，在背后搓着手，没吱声。

易辙再次重复：“哪个大学都没有问题么？”

姜汤盛在一个圆形的玻璃饭盒里，盖被打开，立时冒乎乎的气。许唐成将饭盒推到易辙面前，叮嘱：“小心。”

考前最后几天的一个晚自习，易辙被班主任叫了去，到了办公室，他才明白这场谈话的内容是“个别学生考前心理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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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老杜立一拍大，说得很大声。再仔细咂摸这话音，他又品更层次的东西来，“怎么，心里有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