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买杯饮料我能兴好久，你夸我一句我也能兴好久..……中毕业，班上的人只有我报了北京的学校，因为你在北京……就算我知你不喜我，知我们没有可能，我还是可以偷偷喜你。可是，可是你结婚了，有妻了，我就不能这样了，我连偷偷喜你都不行了……”

他说了这许多，成絮却恍若未闻，仍直愣愣地看着前的人，像个定的老僧。

一段话，被成絮说得断断续续。怀中人那份无法克制的颤动被许唐成越来越清晰地知，一都不像曾经告诉他“没事”时的样。而成絮每说一句，许唐成放在他腰上的手就不由地收一分，到了后来，他甚至想抱着成絮跟他说，我们不说了

成絮度近视，大晚上的，没镜，却是一辨认了站在不远的那个人。不同于刚才，成絮没哭没闹，在傅岱青疾步走向他的时间里，就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安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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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大开，噪声也剧增。成絮说了一句话，许唐成没听清，再去问，肩的人却已经阖上睛。许唐成又问了两声，依然没有得到回答，抬时却与正朝后看的郑以坤对上了视线。

谁也没想到会在宿舍楼底下见到傅岱青。

成絮忽喃喃重复着他这句话，尾音虚无。

傅岱青怔了怔，微弯了腰，放低看他。

凌晨。睡了的人还没醒来，不真实的梦仍占据世界的主导。月亮的光还在，路灯不多，两盏亮着，余下的，除了忽明忽暗的烟火，就再不剩什么光芒在这黑漆中。

“为什么就结婚了啊……”

，成絮蹲在那里吐，他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拧眉看着。但反复几次，郑以坤的面逾发难看，终是忍不下去，扯着成絮的胳膊要带他走。

倒是郑以坤，朝他抬了抬嘴角，一副无所谓的样。

“成絮，”见他没反应，傅岱青唤了一声，叹气，再次问，“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啊？”

这一句话很弱很轻，散在夜中，更像是呓语，却已带哽咽。那个“啊”字只来了半截，便被泪卡在半路，大堵车一般，骤然改变了情绪的态势。

“跑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傅岱青的眉皱着，将话说得急促，“打你手机半天也没人接，阿姨担心坏了，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page]

因为刚才的事情，许唐成对于郑以坤的态度到现在还是混的，他无法简单地对郑以坤好坏的评断，所以此刻相视，他没有移开视线，却也没有任何动作表情。

“你们不是才，认识两个月么……”成絮抬起了一只手，却没有落在傅岱青的上，而是攥住了许唐成拦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在撑着自己，“我和你认识二十年……我喜了你这么多年……”

可许唐成一直揽着成絮，两个人距离太近，所以他清楚地看到了成絮底逐渐清亮起的迹。

迹攀了底的囚笼，又将将在眶悬着，未落下。成絮也想不明白，不过是看着他走近而已，怎么就会要哭来。

“为什么……”

成絮向来内敛，菜时尚且连一句喜都说不，遑论这样的直白哭诉。可说了一句，后面的话便像是再也挡不住。

楼下站着五个人，影一条长过一条。成絮低，却只看见一条影弯着，刚好碰上了另一条。

快到学校的时候，成絮已经吐到再没有东西可吐，只剩下靠着许唐成的肩鼻。

成絮完全不再似刚才那般黏他，他来拉，成絮就胡动作着，拼命甩开他的胳膊，往许唐成后躲。郑以坤定定地看着他躲闪的视线，好一会儿，掐了烟递到嘴边叼着，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