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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易辙在什么他认为重要的决定时，一定是闷着不声的——从前决定喜他是，现在决定放下自尊也是。

许唐成早已不在什么中二的年纪，但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为人善良，就真的会有更大的概率被恶意命中。错了事情的人不觉得自己错了，尽无耻，却活得逍遥自在，而被害者却因为不愿牵连边人，不愿让自己变成同样恶毒的人，便只能将所有的遭遇划归为一次教训，独自承受。毕竟，有良心的人才有肋，而肋能给自己以最大的藉，却也是被伤到时最疼的位。

再回到实验室，大分人已经去吃晚饭，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许唐成最新理的一算法程，他看了半晌，将手放到键盘上，继续敲了两行。

于桉很快推门而，许唐成没有抬，却也能觉到他正朝自己走来。

“唐成。”

许唐成恍若未闻，但了鼠标，将编辑页最小化。

于桉笑了一声：“你不用防着我。刚才我听见楼上有推门的声音，但是始终没听见什么脚步声，是你吧。”

许唐成这次抬，没什么表情地问：“什么？”

于桉不再说话，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拉过旁边的凳，坐到了许唐成边。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不是你，你自己知就行。”

或许是于桉离他太近，许唐成第一次在看恐怖片之外，验了一骨悚然的觉——明明实验室没什么异味，甚至一个学妹还刚刚搞了一罐好闻的熏香放在这里，许唐成却突然觉得恶心。

“其实你一开始说得对，我要你这数据什么的，本没用。”一个u盘被放到桌上，于桉摁着它，将它推向许唐成，“而且这东西是你的，你想证明这是你的，不可能没有办法，学术造假加剽窃是多大的罪过，我知。除非我傻，才会真的把这东西安到我的论文里，给你们把柄抓。”

实验室里最后一个滞留的学弟也了门，一时间，空空的屋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

“而且你要相信我，唐成，无论怎样，我不会害你。”于桉抬了抬嘴角，“听你老师提过你有个不错的offer，我怎么可能因为易辙，就真的害你不能期毕业。”

许唐成一次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心中竟会到了开了界的荒唐。他平静地，问：“所以呢？”

“所以？”于桉看似很惊讶，“你和我都明白的事，他却不明白，你说我该说他单纯呢，还是该说他傻呢？而且你看，这都多长时间了，他才来跟我歉，你拼死拼活这么长时间，我看你都累瘦了一圈，要他一句对不起可真的太难了。我从前就想不明白，他那莫名奇妙的自尊心到底是有多重要，现在看来，或许在他那的地位，不比你轻？”

“所以，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就是想比较一下他觉得我重要还是自尊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