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坐到了床上，掩着面哭泣，没有理许唐成的话。

许唐成不说话，见他沉默，周慧突然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另一只手行抬起他的，说：“那你就答应妈，你先跟着我们走，行不行？你试试，你跟他彻底断了联系，你试试行不行？”

可他却在长久的沉默后，依然摇了摇。

“我和你爸是在害你吗？啊？你跟我们说什么喜不喜的，”周慧抖着声音，用手捂住眶，“我们不想你找个喜的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吗？可你这不叫个事啊……我们不是只是怕别人说三四，你们光知什么喜不喜，你们真的考虑过以后吗?你喜他，你们两个能成家么？你们结不了婚，有不了孩。是，现在你们都壮，谁也不需要依，谁也不需要靠，你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能过得好好的。那你们能一辈壮，一辈不需要靠别人吗?你爸不好，你带着他去医院，跑前跑后，你想没想过跟他在一起，等你们俩都老了，万一有个灾有个病的，你们怎么过啊，到时候你们是谁长生不老，谁能照顾谁啊？去养老院吗？那跟家里能一样吗？”

许唐成知，这已经是周慧和许岳良所能的最大的让步。

“不行。”

周慧说到最后也没了声音，就如同刚刚许唐成说着“我没办法”的样。

明明在说着，许唐成却里都是泪，也盛满了痛苦。不止周慧，连站在门的许唐蹊都怔住。她不自觉地张开嘴，轻声叫：“哥……”

许唐成眨了眨，像是又看到了那个夕天，被递到嘴边的月饼。

周慧有些愣，看着他。

“到时候我跟你爸，走都都不安心……”

“妈，”许唐成了鼻，努力压住睛里一直在往外涌的东西，“你也知，易辙……易辙家不像咱们家。我有你们，有，有大伯他们，可他不是，他……”

“你……”周慧一掌拍在他的肩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啊？”

直到易辙的样在他的脑海里现了太多遍，而疾速掠过的画面中，有一幅飘然，停驻。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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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没办法啊？怎么就离不开啊？”周慧哭着，把话说得断断续续，“你们小年轻，谈恋的时候，都觉得没了对方不行……你跟他分了，我就不信有两年三年的，你还忘不了他。”

，所以最开始，还没和易辙在一起的时候，我犹豫过好久。”

毫无征兆的，刚刚憋回去的泪又了下来。许唐成没对谁说过“”，连易辙都没有，遑论此时，他要给周慧他们讲明白这东西，讲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能离开易辙。他匆促地组织语言，却许久都没得到一句完整的话。

“妈……”

“我要是有三块月饼，我给你们两块，给他一块，他要是不要，我就全都给你们。可是他……他有三块，会全都给我。”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许唐成毫无招架之力。他蹲到周慧前，张了几下嘴，都没能说话来。周慧哭得越来越厉害，许唐成握住她的一只手，无言地垂下了。

“你就试试不行吗！要是你真的过几年都忘不了他，他也还那么喜你……我们就认命还不行么？” [page]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他明明知和易辙在一起是多么不现实的事情，却不了自己。

“我知以后很难，”许唐成喃喃地说，“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妈，”许唐成打断了周慧的话，腔、脑袋，都在翻江倒海地疼，“对不起。”

过了很久，许唐成才接着说：“可是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我没法离开他，两三年也不行。”许唐成颤抖着，说，“我只要一想到他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