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

“｀你妈有病啊！”那小偷挥着膀使劲挣扎，还空用胳膊肘给了易辙的腰两下，易辙手上转了个圈，用胳膊锁住他的脖，得他不得不向后弓着，背靠在自己上。

他在刚刚停下来的时候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被这人下狠手袭了两下，咙里的血腥味更重。不舒坦，自然脾气也是不怎么好的，被勒着的人一直不老实，易辙没了耐心，正抬要教训，忽然瞥见正朝这边跑过来的警察。易辙顿了顿，把放下了。

只是，看见警察来了，小偷可没有这么平静。从准备打人到放弃，易辙就走了那么两秒钟的神，却听见一声布料裂开的声响。

“把刀放下！”

跑在前面的年轻警察大喝了一声，易辙低，这才看见自己被割破了的袖。

冬天的衣服厚，这一刀没有伤及，只连累了扑簌而的羽绒，散在北风中，雪片一般。

衣服破了。

有路过的女孩在小声惊呼，易辙仓皇抬，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发大的医生响，震得他耳鸣。

许唐成送他的第一件羽绒服，他足足穿了三年。后来许唐成说这件实在有些旧了，持又给他买了一件，新买的还是黑，半长的款式，只是易辙早已养成了习惯，若是自己门，还是持要穿这一件旧的。

对于有象征的东西，或多或少，每个人都会有些依恋，更何况，这件衣服于易辙而言，不止是什么信念，也不止是什么神寄托。

许唐成说得没错，这件羽绒服真的很旧了。锁绒不牢固，外面的阻隔一破，大片大片的羽绒都被掀了来。

易辙有些慌，忙抬手捂住袖上的那条。

“您好，”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警察，“非常谢您，您胳膊受伤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易辙急促息着，好半天，才想明白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什么话。他顾不上回答，只摇了摇，便转要走。

“哎，同志。”那警察笑着叫住他，“抱歉啊，还得耽误您时间，您得跟我们回派所个笔录。”

派所……

笔录……

易辙试图将脑海里那些曾经不愉快的过往挥去，可再怎么尝试都是徒劳。他仿佛又看见了那间小屋，不仅桌上有灰，连空气都是灰扑扑的。他和许唐成挨着坐着，许唐成没有骂他，没有责怪他，只是说他很担心，只是问他：“要歉么？”

像是山谷里裂一惊雷，回忆往事，易辙才突然发现，他的那声“不”，好像正是一切不好的事的开端。

他天真愚蠢，错把鲁莽当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