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易辙躺平了，问，“想说什么？”

“嗯。”

“生病了却不治，去年去世了。当时我……还是有接受不了的，所以心情不好，没打招呼去过一次。不过我又自己走回去了。”

或许单纯，或许情。

向西荑？

许唐成笑：“你买人家窗帘嘛？”

“所以我想，如果她一开始遇见的就是段喜桥，是不是会更好。”

许唐成在黑暗里，不放心地问：“那你没有跑过吧？”

“天天锻炼呢。”易辙说着，还把手举起来，让他摸自己手臂上的肌。

“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就是很冷。”易辙认真想了想，接着说，“我们是跟着国人一起去的，不是在中国的科考站。去之前了很多心理测试，因为那里是允许持枪的，长期在那地方生活，容易导致神不稳定，怕有人万一心理一个不正常，拿枪突突。其实心理测试的时候，我特别怕我通不过，因为太想你了，觉得都快想病来了，好在最后都合格了。”

“我？”易辙刚想否认，想到什么，声音又心虚地低了下去，“有一次……”

手臂制住了他动的胳膊。

许唐成把胳膊翻过来一弯，用手了横在自己前的手臂：“变了啊。”

“但那是有原因的。我妈……”易辙静了一瞬，说，“去世了。”

“你给我讲讲你在南极的事？”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要在往常许唐成早就睡了。不过今天，他忽然抬起手，了易辙的下，说：“我们说说话吧。”

许唐成听了，弯起，左摇右摆地笑个不停。

他说完，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这两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我觉得她尖酸、刻薄，谁也不，可后来我忽然想，她其实不是从一开始就那样的。”易辙顿了顿，“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只为自己活着的人，就不会结婚，不会有我和易旬。所以我想，她以前，应该是个和后来完全不同的人。”

“找着了么？”

“对啊，我发现他们是真的不怕冷啊。不过有一个国人当时跑去三分钟都没回来，搜救队就赶去搜救了。那个地方，冻个十分钟也就透心凉了……”

“怎么会？”

“我想想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有……哦，对了，极夜结束之后，他们跑比赛来着。”

许唐成认真听着，握了握易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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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究起来，谁的过去都不是白白挥霍的，只不过如果这个人没成为你在乎的，你便永远不会去味他的苦衷罢了。

许唐成惊讶地转过，他看不清易辙的脸，但大致能看到他正仰着脸，望着天板。

“跑？在南极?”

“嗯？”

许唐成无言地侧过，将一只手搭到易辙的膛上，拍了拍。

“在那边，基本都是吃，每周只有一天能吃蔬菜，蔬菜是从尔兰空运过来的。我在那待了一年，我那个位置又很靠近极，算起来，觉这一年要么极昼要么极夜，没几天正常地。极夜的时候看见了极光，很漂亮，我有拍，等回去给你看。但极夜除了有极光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好的地方了，成天都见不着太，生钟混，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真的很难捱。我跟我室友有一阵都脱发了，特别是他，很严重。本来我以为极昼会好一，但其实也很难受，那会儿我基本上能会到你那想睡又睡不着的觉。不过我们那个窗帘不错，遮光很好，”说到这，易辙有不兴地抱怨，“但是我走的时候想跟他们买窗帘，他们竟然不卖给我。”

“找着了。哦对了，在南极，特别容易迷路，因为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没什么差别，也没有方向，稍微走远就容易找不着回来的路。”

辛苦你了。

“你知么？我忽然……有喜她了。可是太晚了。”

“给咱们家装上啊，那个比我买的还好。”

了两下，许唐成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句，给他养老，给他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