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尧拍着桌又是一顿语重心长的教导，活像是辅导儿写作业被气心脏病的中年父亲，满脸都是绝望。

卓一凡咬牙切齿：“他要是落我手里，看我不死他！”

卓一凡面上不服。

方景尧皱眉：“差不多得了啊，穷追猛打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

他忍不了的只有一个，就是罗奕那个傻。

卓一凡结动两下，看着他师父眶发红：“师父，我知这次是我害了您了，我能一事儿都没有，因为您把责任都背上了，可我刚开始不是冲您去的，我就是看不惯罗奕那个趾气扬的样儿，那个傻，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你不知外面有多少人都看不起他，而且这事儿也不赖我，他先挑的，他不抄我也不会惹他，但是师父您怎么能背锅呢，我这画还有一半是您画的……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对面坐着的河豚瞬间消气了，觉得自己还是最重要的，委屈归委屈，但心里也舒坦了些。

方景尧是息事宁人的脾气，他是这件事里最大的苦主，但两边都是自己人，真是有苦没说。

你求来的，就等着今年把你捧起来，你当这一块市场跟前几年那样好呢，也不考虑一下影响！”

要是平时，方景尧去说对方两句，让对方个歉给补偿也就算了，但卓一凡能忍吗？！

方景尧：“孙安那几个也是，怎么也没拦着你……”

对面好歹也是带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瞧见他神闪躲的小模样也开始冒火：“你要是有这份孝心，就别告啊！横竖抄来抄去两边都是我的东西，你要是少折腾一，我也不能离开……不是，我说你小是不是故意的？你盼着我走呢吧？”

卓一凡声音都下来，这回不演戏了，带了真心：“师父，我哪儿能盼着您走啊，我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收拾他。”这话倒是半分也不

方景尧安静看他演戏，冷漠问：“怎么回事，你不知？”

方景尧叹了气，跟哄小孩儿似的对他叮嘱：“你先安心把手里的活完，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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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哼了一声，还在气上。

“师父，这事儿能忍吗！他罗奕算个什么东西，没您在他能接个的主笔，他平时抄您那么多，我看他就是拿顺手了，这回是我那几张图放您桌上让他看见拿去用了，下回呢？下回是不是就直接开电脑直接把图改他名字了啊？！”卓一凡冷笑，一张嘴半不饶人，这会儿也看不什么少年的忧郁气质了，锋利的像是一柄尖刀似的逮谁谁。“他就是看您脾气好，这画是我的，要是您的，抄了可不是白抄吗！”

方景尧：“……”

事情经过说起来也算简单。

那必须不能忍啊！

他给卓一凡改了两张图稿，随手搁在桌上没收起来，被同一个工作室的罗奕瞧见了顺手拿去用了。

卓一凡面上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换上一个讨好的笑，咧嘴一尖尖的小虎牙喊了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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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烈烈地就掐了一场，死磕到底的架势，恨不得和对方同归于尽。

卓一凡了一下鼻：“拦了，没拦住。”

卓一凡耷拉着脑袋听着，一般说的都忍了，忍不了的就抬反驳上一两句。

卓一凡声音也小了一：“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