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大海，几十亿年前所有生命诞生的地方，也是所有生命终将要回去的地方。

陈燕西破天荒没甩开他，只是慢慢收敛了所有表情。刹那间，他脑空白。

整整一下午课程，金何坤这远离校园多年的社会老畜生，实在没忍住，趴下了。他听清这话时，咂摸一圈。下垫在手臂上，抬起，似笑非笑地等待陈燕西给后话。

陈燕西察觉有异样，不着痕迹地松开金何坤。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在“这是个成年人”与“该不该拿他当人看”的矛盾中犹豫片刻，将自己哄宋阮的招数搬了来。

......

看陈老师要离开，金何坤却突然手，想拉住陈燕西臂弯。不料后者顺势躲过，手腕一翻，别住了他的小臂。

沉默得尴尬。

2aow：即advancedopenwaterdiver（开放域阶潜员，aow的限度是30米，并且可以夜潜）

“哟，练过啊。”金何坤装大尾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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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我走了那片影里。多少年了，我没有来。”

“一般来说，第一个潜教对学生的影响会很大。因为初到开放域，你多少有些张。而教练，就是你的后盾、安全。”

这句话，曾有很多人问过。

陈燕西睨他一：“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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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何坤一怔，下意识以右手腕折住左手腕，以期挡住陈燕西的攻势。陈教反而回手臂、以掌为拳，顺势击打上去。两人迅速打了几趟咏拳法的双粘过手，金何坤没想欺负人，笑着到为止。

陈燕西耳畔传来鲸啸，传来大海汩汩波涛声。前闪过一阵白光，然后看见一艘破败的小船，大海之上狂风暴雨，云密布。

——

不料气氛有一瞬僵。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陈老师清清嗓，咳一声。他尽量不认真严肃，轻飘飘：“别我，没结果。”

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与哭喊声。隔得很远很远。

1ow：即openwaterdiver（开放域初级潜员）

buddy：同伴，即你的潜伴。初级学员不能独自下，会有同伴/教练跟随。

何坤的认知里，成年人不像小孩，喜之事总藏在心间，像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一向主动大胆，认为心动就该追逐。即使惨遭拒绝，也虽败犹荣。

陈燕西正要甩手走人，本着任务完成，该门犒劳一下惨叫的胃。而他俩忽视整个下午的宋阮连忙起，准备跟上去。

陈燕西合上书本，理论课已结束。他咧嘴一笑，憋一整天的暴躁情绪终于忍不住了。

说完他就了，怎么觉一都不帅！

“你们是buddy，你们生死与共”，这话是当初教练说的。

陈燕西明知，却始终不肯定。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他说：“别人需要下潜，而我现在需要的，是上升。逃离海，逃离潜。”

金何坤笑得前俯后仰，也没多想，就觉着陈燕西炸的样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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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陈老师，”金何坤弯着睛，这次很准确地握住了陈燕西的手腕。劲很大，似不愿让他逃跑。

果然，金何坤愣了半响，确定自己没听错。他压着嘴角笑意，也是很不给陈教面。

......

本课程提供参加学员不同的专长潜训练，如潜、船潜、中导航及夜潜等，其中潜和中导航是必须选择的专长。

开放域初级潜员是最基本的潜课程，受训学员可以学习到潜技巧、与潜伴潜时的潜安全知识。完成本次课程即可获得ow证书。

一也不唬人。

注：

今早唐也如此问过：“燕西，你为什么还要潜。”

“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潜。”

“人间不值得！老师，人间不值得！”

“老去你妈的！”

“大多时候会有突发情况，但教练总是在第一时间，牢牢抓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