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年。”金何坤认真，“这期间你会不会给我转正，看缘分。实在不行，以后见面还是兄弟。”

陈燕西：“时限多长。”

他知陈燕西分外有魅力，这世上总有人如此，莫名其妙现在你生活里，势且努力地留下印迹。轻而易举瓦解你所有伪装、脆弱、冷酷与傲气。

“.......”金何坤其实有笑不来。

金何坤在下潜时遇到一些问题，诸如不信任、恐惧、耳压平衡无法通。

这晚睡得同床异梦，两人都不太好受。

陈燕西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呼喊。

毕竟所有会远行的人，骨里都浪漫得要命。

而山盟海誓说，又太俗。什么“我发誓你一辈”，简直狗血到不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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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寒刚走，陈老师薄大衣里着衣，愣是穿得青气肆意。

“没什么你敢保证。”陈燕西说。

金何坤死死攥住陈燕西的手，“我还没说要复飞。”

陈燕西提前半月办理签证，工作结束后，带着金何坤直飞日本冲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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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光直客厅，金何坤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佛珠，一颗一颗。他念几遍心经，陈燕西收拾好行李。

暮已至。

此前坤爷在国内淡里下潜几次，因潭为淡，密度低于海，下潜速度快，上升消耗的能量也更多。

人在自然状态下很适合自由潜，穿上衣却会打破这个平衡。在淡中，金何坤需要额外增加重，才能下潜。

“来了。”他声音很沉，是最好听的低音炮。得每次在床上叫宝贝儿，陈燕西就忍不住发|情。

金何坤倒是了个缠绵悱恻的梦，他穿着机长制服下飞机，陈燕西开车来接他回家。夕衬在陈老师后，多像当年初见场景。

陈燕西的梦里一直在折腾，有沉船货车，有狂风暴雨。转坐到火车上，列车却直直开海里。陈燕西砸窗逃生，海扑面而来。他到窒息，苟延馋扑腾时，一直叫着金何坤。

两人讨论晚餐吃什么，金何坤给他讲又与哪位制员抬杠。陈燕西劝他心态佛一，谁的工作都不容易。

“你不能叫我满心都是你，然后某天又打定主意离开我。天秤分两端，一是大海，一是金何坤。我没法选。”

第三十章

回神时又在一张死宽的床上，金何坤压着他，一下下往里捣。陈燕西舒服地蜷缩脚趾，两张嘴都追随着那人。

若有一天分开再相聚。陈燕西还是陈燕西，金何坤还是金何坤。这辈就哪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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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何坤起，将佛珠一圈圈重新缠在手腕上。

陈燕西觉着如此想来，自己还真不是个东西。但金何坤对他的事，又何尝不残忍。

金何坤遽然转，在黑暗中摸索到陈燕西的睛。他知陈燕西潜台词，这人“没有家”，四海为家。所以金何坤想给他一个许诺都不行。

俩男人肩并肩，拖着行李箱，谈笑风生地下楼去。

“今天不飞，明天不飞，今年不飞，难你一辈都不再飞行？”

两个站在对立面的人，连相也困难。

金何坤单手攀住陈燕西的肩膀。

“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坤儿。”

金何坤看着他，光在陈燕西肩上盘桓。洋洋地裹着那人，发光。

这梦过于好，以至于金何坤清醒时更加难受。

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算了，看造化。

“工作不等人啊，爷！”

“走人，赶的。”

“如果最后我选择工作，回去复飞，我自己会离开。”

陈燕西笑了笑，“社会兄弟情？”

接着转离去，叫你委屈。可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如我们打个赌，”金何坤终究选择退让，能有什么办法，谁叫那是陈燕西，“今年我陪你去工作也好，拍鲸也好，或是追鲨。不什么，你让我跟着。”

他想，那就再补一个自说自话的赌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