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去带学生，也想搞船宿。我想的，其实多。”

光特别好，人也特好。陈燕西长得众可，金何坤那时就相中了。

那个梦里，是儿时盛夏，是九几年的蝉鸣沸反盈天。那些年的夏季特长，夏季的午后更长。他们不是在发呆，就是坐在家门咬着冰，等待父母回来。

换来对方的呵斥：你妈的，老永远年轻。

电视里放《北斗神拳》《天空战记》，后来赶上了《篮手》与《龙珠》。画里吵吵嚷嚷，画外亦吵吵嚷嚷。

傅云星一怔，再释然大笑。

“你给我信任，我也得给你信任。相信你不再冒险，相信你那一珍惜生命的理论。”

注定倾情。

没想到，后来是漫长一生。

“我本来都打算不再，但说实话，确实很想再去潜。我以为这话说来，会伤你的心，所以一直着不说。”

“潜。”

职业与，就此找到平衡。

于是两人挥手告别，坤爷笑得特开心。

那晚他们谈了很多，关于未来如何生活，关于或许可能现的矛盾。陈燕西会回去潜，但相应时间渐少，毕竟是有家室。他自由如风筝，线却攥在金何坤手里。

将就一下吧。

陈燕西从书房拿一本文件，有关俱乐的船宿项目。

那时夏季有如一世纪，怎么都过不完。成年后他们异乡重逢，竟也在暴烈夏日。

不止傅大师早就猜到，周围朋友心知肚明。去年陈燕西生日宴结束，两人回家什么都没，整夜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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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陈燕西了个梦，梦醒时摸索到金何坤的肩膀。他逐渐转醒，又往坤爷怀里凑了凑。算了，以后也不再奢望什么。

金何坤希望陈燕西去潜，或许可以不竞赛不追求度，仅仅是探索大海的妙，其实是可以的。

那时还没有发达的网络，也没有普及手机。大院之间的联系基本靠喊，小燕趴在窗，对门的小坤便扯了咙叫他。

金何坤竟也任由他那么靠着，两人在沙发挤一宿。

“你吃不吃西瓜！刚从井里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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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他们站在这里，脸上少了些意气风发，甚至尾已生细纹。

“佛祖诚不欺我。”

他都是有家的人了。

“我就知。”

“年纪轻轻时，边都是前辈、师父，年龄比我大，相对来说就很包容我。再加我或许有潜天赋，‘天才’理应有些怪脾气，才不落俗。现在年纪大了，发现我带的团队、学员，逐渐跟我同龄，甚至比我还小。慢慢的，我也就不太想发脾气了。”

“我以为不去想，就可以不难受。”

“你有把握，不再让我担心。想来，我也没理由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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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退一步，从不说谁欠谁，妥协的一瞬也确实疼痛难耐。

傅云星要赶去登机，再见时随问：“嗳你家陈燕西，最近怎样。”

“陈燕西！陈燕西！”

金何坤叫他赶，别耽误时间。

“后来发觉不行，我不到。”

是谓一安全。

坤爷表示有假期时，会陪着陈燕西一起去解锁各个潜圣地。

“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多耐心吧。再耐心一，或许会有更多人喜潜，喜大海。”

陈燕西酒喝多，疼。他靠着金何坤快要睡，懒得再起洗漱。

“不过这就是生活，哪有那么多万事胜意。”

偶尔在酒局之后叹，还是年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