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超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转开视线不再看他，偏过去看昏暗光线下墙上挂的一幅画。李凌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自己化了妆的半边脸完全挡在了雷一达的视线之外。

这个时候门外的声音已经基本平息。雷一达把烟扔在地上捻灭之后，推开了门。

“你等一下，我先来看。”

他回对李凌超代了一句。李凌超不置可否。

监查队已经完全走了。雷一达试着绕到后台看肖安他们是否还在。后台空间很小，一看到底一个人都没有。肖安他们也是老手了，想是有其他的途径离开。

等雷一达从后台绕来准备去叫李凌超一起走，李凌超已经只剩下一个推门酒吧的背影。

雷一达低下。刚才由于监查队离开了，通讯锁自动解除，现在雷一达的通讯带屏幕亮着，上边还是常姗的通话名片。常姗的名字后边还挂了一个平安西京的标志，代表着西京的舆情监控门。

李凌超从酒吧街绕来之后，四逛了逛，找了家附近的网吧。网吧灯光昏暗，招牌也破旧肮脏。他把手腕内的份识别芯片放到服务窗扫了一下，服务界面立刻提供了几个空房号，还有一个输框输时长。李凌超随便了一个房间，时长选了最低可选的0.5小时。

房间里混合着橡胶、香、甜、还有□□的味，非常难闻，但李凌超并不在意。他从床捞接，接上边油乎乎的。床放了一盒酒片，李凌超把接的几个贴片挨个了一遍。贴片刺激他的大脑相应区域，将网络的各作以虚拟建模的形式反馈给他的大脑，他则只需要作这些已经建好模的界面。比如最简单的剪切粘贴，现为某人将一件东西递给另一个人。

然后他看了一时间，就了。

李凌超先的是他自己“家”。就是一个建模很糙的房，不如说是安全屋更贴切。每次这个房间意味着他的所有携带过或携带中的信息都会被完全清除，只保留最基础的人建模和一层衣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般情况下，在网上的活动情况也都会被完全纳到社会考察范围，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网上买东西、挣钱，这些行为是可以完全等价地转化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喜通过网络活动来行是“社会积累”，包括财富积累和信用积累，因为这样的成本更低，只需要一张床和一网线。李凌超这方式，等于完全放弃了自己线上的一切积累，纯投无回报，可以说是浪费了时间和金钱。

除非当安全和生存的需要超越了社会生活的需求。

李凌超先是在房间内扫描了自己的生记忆，完成校对，并编辑生成了一个芯片。他带着芯片从“家里”走来，了一间纯白的房间。房间有两扇门，他打开了左边的。然后他了第二间一模一样的房间，打开了这个房间内右侧的门，然后是左左左右左右左右右右左左，然后他看见了在房间内等他的人。

对方是谁，长什么样，来自哪里，完全没有再对方的人形界面上有任何现。但李凌超大概知这人是什么的、来自哪里。“他”不需要自证份，能够走这个房间本就证明了“他”的安全。

每一次开门错误之后，程序就会自动生成其余的十的九次方可能，这十的九次方可能又会生成十的九次方可能，任何一次开门错误的最后结果要么是无法计算，要么是单程递归。单程递归意味着意识层面的生命危险。

李凌超甚至没有打招呼，直接将芯片递给了那个人。

“李先生完全不犹豫？”那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