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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勒死我？”

听他这么说，李凌超也笑了。

“你们俩这是？”

“都到现在了，你还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可如果常姗有事，那我保证下一个红标和监查的人就是你。”

“他和我谈过了。我决定帮你们。”

李凌超恍然大悟，接着去调看雷一达的份状态。可是他反复输检索雷一达的份识别码，数据库给的检索目标数量始终是0。

雷一达想了一下，是常姗的错吗？应该说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事情发生之前都不可能想到，他们曾经信任过的长辈、领导，可以如此轻易就下决定用最不留余地的手段制裁他。

“她没事。你相信我。”

雷一达爆发之前，李凌超正在捣鼓他那个通讯带，因此李凌超拦人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号的激光钻。他再次表现了一稀有、珍贵的果断——他与雷一达讲理的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突然双手扣住雷一达的肩膀顺势回收，右手臂制住了雷一达的脖，左手握着激光钻对准了雷一达的睛。

四十三分的时候，他和李凌超之间的气氛达到了某个阈值，他站了起来，再次朝那个房间走去。李凌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用拦住他，请求他相信他。这话让雷一达一步丧失耐。没有人应该将自己多年的同事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战友，压在自己对一个陌生人的信任上。

“姗妹儿，没用，找不着了。”

直到雷一达因为缺氧而逐渐，李凌超和他一起跌到地上。然后李凌超才松开手，激光钻也扔在了一旁。

提示框悬在房间正中，一个主用投影和两个备用投影全启用，让那个红的提示框影像真实到好像手可。那个框里是一条通告——一条监查的通告。监查的地址就是他们三人现在所在的这个房。

他微微张开嘴，中闪过疑惑。

李凌超松了气：“谢谢你。真的。谢谢。”

常姗像是要哭来：“是因为我。我不该告诉孙局。”

“没什么，刚发生了冲突。”

与此同时，雷一达正因为缺乏氧气而奋力挣扎。他被李凌超从背后箍在怀里，因此他只能后推着李凌超往旁边的墙上撞。起初雷一达还在顾忌力，后来求生本能让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只听见李凌超被撞的一声声闷哼，手却完全没有松。

或许是她年纪大了，记忆现了偏差。

或许这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

“下一个本来就是我。”

“看雷达的！”常姗突然喊了一声。

李凌超不回答。

雷一达以为，至少他应该好准备了的。接着他又意识到，没有人真的能对自己被剥夺的生活完全好准备。

一个母亲，不会记错自己孩的份号码。可是到最后，她也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难真的是她记错了地址？

然后，雷一达注意到，常姗破天荒地傻了。就连他自己都能意识到自己份了问题，并已经开始接受这个现实，考虑下一步的法。常姗却反复要求李凌超再次检索。直到雷一达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常姗摇了摇，伸手把雷一达捞了起来。

九四十六分三十一秒，雷一达的妈妈再次试图联系他，因为她想给儿寄一包自己的手工汤圆。她通讯带上和雷一达的通讯记录仍在，可是每次发通讯请求，系统都显示目标错误。

“什么意思？”李凌超在一旁问。他的手不停地搓自己t恤的下摆，显然也有些慌。

九四十六分零五秒，雷一达的份在监控系统里掉了待定池。从这一刻开始，除非再有于孙奕明权限的人手动预雷一达份的状态，不然雷一达将成为一个数据幽灵，最终永远消失在这个社会上。

九四十七分整，金属卷帘自动打开，常姗从那个房间里走了来。她看起来还在消化自己接到的新信息，她只是和雷一达有一个短暂的神接，之后直接走向了李凌超，李凌超从地上爬起来，拿起那个激光钻，顺手放在了一边的架上，看动作有些张。

李凌超着气，还在重复这句话。

雷一达此时反应竟然迟钝了起来。他心里有一抗拒，还在阻止他对这一切反应。相反，李凌超和常姗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去。李凌超先是调看了自己的份记录，乎意料的，他的名字仍旧是橙。

雷一达趴在一边咳嗽，等他终于缓过来之后，竟然脸贴着地板笑了起来。

九四十四分十二秒，雷一达的妈妈给儿打了个电话，但通讯无法完成，由于未找到目标地址。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法拉第笼房间里，投影突然自动亮起，并弹了大的告警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