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灼拉。红标安灼拉。echo。”

“安灼拉？”

“嘿，我们得走了。”

于是他喝了一酒。

格朗泰尔当然能够看穿那些谎言，但谎言仍旧会制造霾。毕竟，当所有人都在说假话的时候，又如何证明假话仍是假话呢？格朗泰尔明白，安灼拉之所以可以成为领袖，是因为他的存在本就是一证明——谎言受不了他，他蔑视谎言。没有人可以披着谎言的外衣面对安灼拉。

安灼拉的金发束在脑后，但有一缕掉了来，落在了格朗

格朗泰尔关了会话，找到古费拉克的定位之后跟着导航就走了过去。

“什么？”

门之后，格朗泰尔最先看见的是一个大的倒计时。

“我们这群人里黄标人员超过百分之五十，弗以伊是橙标，因此如果聚集时间超过100分钟就要发监控系统告警，之后应该就会监查，监查到达时间大约15分钟。安灼拉没带任何电设备来，所以不会被检测到位置，但是如果监查队到的时候他还没走，那我们就都完了。”

直到他在古费拉克说话的同时，看到了正在与公白飞谈的安灼拉。

古费拉克笑了，好像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然后他就看见了安灼拉。

安灼拉对于格朗泰尔来说更接近一个都市传说，或者说是新闻里的一个名词。他——和他所在的组织abc——一次又一次成功地在当今这个没有影的时代制造群的政治事件，并每次都会留下标记“e”。比如某一城市集的网络静默，比如揭了社保系统的大漏，比如那次轰动全国的线上直播思想控脱——他在直播中大胆地和一个男人□□，还其名曰解放。所有人都疯了。一时之间，即使政府投大量人力力行信息控，e的名号也爆炸一样传遍了全国。从那之后，就开始有人叫他echo。

他坐在公白飞面前的桌上，微微侧倾和公白飞讨论着什么事情。安灼拉的发在视频里更接近浅棕，但在此刻看来确实绝对的耀的金。他的姿态那样正直、骄傲。神情那样定、自然。看着他的时候，格朗泰尔觉得，酒把政府他脑里的那些鬼话淹没，他却可以把那些东西通通驱赶。

安灼拉看起来有些激动，有些愤怒。他的愤怒是人民的愤怒。格朗泰尔突然就面对了人生最关键的的两难抉择——是走过去还是躲起来。

他们绕过酒吧的正厅，吧台后侧有一个隐蔽的包间。包间的门边有一个原始机械式的生识别。

不累？嘿嘿，你上次和我开过位置共享，记得不？我是不记得咱们俩把共享关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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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尽量避免把你带来，r。”古费拉克认真地说。

“你可能觉得可笑，但我们是想保护你。”

官方的说法是“境外势力在国内的代言人”、“分裂主义者”安灼拉。

倒计时全息投影选在整个房间的正中上空，现在显示的数字是00：12：28。 [page]

黑暗中的一些动静让格朗泰尔睁开了。他醒来的时候安灼拉正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嘴角。

当天的安灼拉是愤怒的。因为政府再一次升级了监控系统的算法，由原本的只是“监控”、“警告”变成了计算人群行为模式之后的“预警”。这等于要从本上杜绝群众聚集起来的可能。人们会开始因为自己尚未实施的行为而失去自由，这牺牲将不会带来任何值得牺牲的结果。格朗泰尔找到古费拉克的时候，对方是在一个私人酒吧里。格朗泰尔在门和ai闹了好一会儿，古费拉克才终于来把他领了去。

那是三月十三号的傍晚，格朗泰尔去了之后，才知他的朋友们有一个共同的领袖，就是那个有名的红标echo。

一切污蔑他的言论，在他边都自然地消散；一切影中的臆想，在他边都可以重见光明。

那一年安灼拉二十三岁。

在那次视频直播中，即使只是二维图像，画质也不清晰，仍旧不难看安灼拉是一个俊如神祗的男人。格朗泰尔当然也看过那个视频，他还想办法找朋友帮忙下载加密了之后放在存储里当黄片看。

格朗泰尔猜测，“我们”是指弗以伊、博须埃、安、若李他们几个，甚至可能还有那位公白飞。格朗泰尔并不是一个傻，他已经多少猜到了他亲的朋友们都是怎么互相认识的。或许，今天的这一番折腾，也不过是他内心戳破这层纸的望的现。他想要阻止他的朋友们去送死，可又害怕被他们落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