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将教育中心的内网和信息中心连了起来。信息中心时刻行的全网监控，现在反而成了他们传播的最好工。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教育中心的虚拟站里找肖安。

他起初没有认来那是肖安。

肖安不难找，一个意识矩阵，在线上当然是非常显的。当余江海确定那是当时教育中心网内唯一一个活跃的意识矩阵之后，他才敢真的相信那是肖安。肖安好像变了样，虽然容貌看起来和现实中一样。如果非要说的话，比不了现实中的——这就是肖安中的自己，他看不到自己的。

余江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慢慢地也踏了和肖安意识矩阵互作用的场景里。一踏去，他就明白了。

肖安躺在一个脏兮兮的床上，半个床和他的半个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血是鲜红，即使在黑暗里也非常扎。

这一切太过真实，余江海没有办法用理智控制自己。他冲过去将剩下的肖安抱在了怀里。

后悔淹没了他。不是冬梅还是肖安，他都不应该任由这个人来经历这事情。余江海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声伴着压抑的怒吼。他慢慢意识到，那就是肖安的哭声。

余江海自从走互场景之后，本来基础的建模上多了一层肤。他看到自己穿着自己送给肖安的那件轻羽绒外衣。可即使如此，余江海也还是那个基础、苍白的模型。他想轻轻摸肖安的脸，手指的摸却并没有接力度区分；他想呼唤肖安的名字，可他发的声音贫乏而情缺失。

“海哥。”

他听到肖安叫他，怀里的肖安仍旧一动不动。不过这叫声总算让他清醒了一些，明白过来，死亡的状态应该是肖安意识的自我保护。他弯下腰，用嘴碰肖安的额。同时，他打开了随携带的几个场景。

第一个是他们一起在临川后巷街边，晒着太和队员打牌。第二个，是肖英英唯一一次来耳看肖安，余江海想要表现得成熟可靠，结果被肖安嘲笑太过虚伪。第三个，是他们一起在台上演。

于安全的考虑，他没有带任何和“冬梅”以及“川”有关的东西。

肖安在第三个场景的时候，终于开始有反应。因为场景变了，多了一些在余江海的角度观察不到的细节。肖安的意识开始恢复，并和他互。余江海发现自己一下回到了他在台上常站的位置，肖安则从躺在他的怀里，变成蜷缩着躺在舞台中央。

余江海看到肖安在呼。

因为他在哭泣。

他的哭声——掺杂撕心裂肺的怒吼——和一直以来存在的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重叠了。余江海冲了过去，拍肖安的肩膀，将他搀起来。肖安最多只是能从台面上坐起来，大分的重量仍旧在余江海的上。肖安看着他，好像在辨别那到底是不是他的海哥。

“小安。”他机械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