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睛，竟是日上三竿的时辰了。

夏随锦：“……”

透过黑纱，朦胧月光下依稀可见里面斑驳狰狞的伤痕，夏随锦无所谓地摇了摇，又：“让我觉到害怕的，是丑陋的人心。”

“我这儿还有药，回去给你抹上。”

“也不算一无所获，她对梨镇很熟悉，该是本地人。我想我知怎么找她了，接下来要到镇上的义庄走一趟。”

听上去竟是有几分挫败与委屈。夏随锦忙宽他：

“我背有‘荷华’，可以抱你。”

夏随锦抓心挠肝地难受：啊啊啊你个闷葫芦，多说句话能怎么着？

夏随锦沾凉拍了拍自己的脸，待清醒了些，看到芳公端着饭菜走来，看菜样全是辣味。

这条瘸是夏随锦的心病，夏随锦登时没了“闹”的心思，将放在芳公的前，嗅到他上苦涩的药味儿，还有一丝一缕清冷的梅香气。

夏随锦只觉得发麻，实在憋不住了，磕磕绊绊地：“你的脸……那个，还疼得很么？”

阅读随芳

这梅香气若隐若现，在他极小的时候曾闻到过，也是在一双臂弯里，女清冷的声线在耳边低低哼唱着，极温柔地哄他睡。

“这一觉睡得不错，看这气神都不一样啦！”他对着镜照了照，将发重新扎整齐，才安分地坐下来喝汤。

自雾中飞，追了上去。夏随锦认那是芳公，安然放下心来，挣扎着要站起来，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几步远遗落了一个小瓷瓶。

夏随锦忙拨浪鼓般摇，说：“那是为了安你，我胡诌的，不作数不作数。我的是小时候贪玩儿摔坏了，寻遍名医也没治好，才落下了瘸的病。”

“等会儿你要陪我门吗？”

“哈哈这有什么可害怕的。你这张脸是丑陋了些，但还不至于可怕。”

——嗳等等，他说了什么，抱？

“她跑了一条小巷，我找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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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好的”

“咳，多谢芳公。”

脑还没反应过来时，芳公一手放在双膝后、一手扶腰，将他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什么东西？”

芳公脚下一顿，又问：“在我疼得意识恍惚的时候，似是听见你说你七岁半时候折断了，被关黑屋里一天一夜？”

摇了摇，听见里面有密密麻麻琐碎细小的动静，像是许多蚂蚁攀附在瓶上爬开爬去。夏随锦立即想到了芳公说的“虫”，心有戚戚然：还好没被它们活剥了。

这一路安静得蹊跷，芳公很少说话，夏随锦也不知说些什么，二人纵然是想抱的亲昵姿势，可周围绕着的尽是难言的尴尬。

不多时，芳公折返回来，：

芳公闷闷地“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芳公背负一把长剑，看他的模样，不是很想把剑取下来，换上手脚无力的夏随锦。

说着迈开步，走了约么十几步，立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央求：“芳公，这一路你能背我回去吗？那药确实厉害，药得我手脚，实在走不动路了。”

原来那把剑叫“荷华”，古有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与他腰间的“扶苏”剑倒是很相称。

夏随锦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正要回找墙扶着，芳公：

芳公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幽幽开：“起初我从镜中看到我这副丑陋的模样，吓得不敢再看第二，可你看上去……为何不害怕？”

芳公回以两个字：“还好。”

无安放的双手羞答答地捂在自己砰砰的上，这是黑纱下的面庞实在是惊悚，夏随锦乍那么一看，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