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心算是听来了，邵安是在就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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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心往后翻，有存款证明，欧盟保险凭单，居住证明，学通知……每一份文件上都是他的名字，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糙的声音。

第十下结束后，陈亦心翻开了文件夹的封面。

邵安也站了起来，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靠近面对他的陈亦心。可他每走近一步，陈亦心也会往后退一步。

陈亦心愣住了。

邵安没说话，而是红了眶，然后松了手。陈亦心心疼了，腹稿都过了，不是得什么病，他都和邵安一起。

他看到自己名字的拼音。

“只要什么？！”陈亦心猛然站起，下的椅往后退和地板划一声响。他将文件夹摔到邵安上，瞪着睛看他，像重新认识前的人。

nom?de?naissance那一栏是chen,nom?d’epouse那一栏是yixin。

陈亦心看着右下角的落款，哼着笑了几声。

陈亦心一个笑，安抚邵安也是安抚他自己：“你不想给我吗？”

气力随着那几声笑被走，陈亦心弓着后背，又问了一遍邵安：“礼？”

那声嘶吼般的命令同样震住了一旁的斑鸠，像是受到危险，其中一只挣开翅膀飞鸟窝。刚开始越飞越低不着门，它就拼命扇打翅膀，扑腾扑腾落了好几羽，它的羽翼未必丰满，但它是鸟，就是生来要飞翔的。

邵安握住陈亦心的手，挪开后他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可他又怎么能想得到。

那我看看。”陈亦心主动要拿过来，却发现邵安手劲很大，拽着另一角不放。

陈亦心没再往后翻，他还有一些没看完。翻回到第一页后他指着那张ofii（法国移民局申请）表，问邵安：“礼？”

“那天和穆宁昭聊完后，学校那边的联系他也有帮忙。但我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才决定这样，我不在乎任何人说任何话。”邵安一字一句，“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继续学业，从这里走去。”

邵安的声音也很轻：“面签约在三天后…材料都准备好了，只要——”

是封介绍信原件，标题是黎六大。

“你必须去！”

他低着，所以邵安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不会发现他翻完页后还是闭着。他淘气地先睁开右，视线里的白纸黑并不是中文。

“陈亦心你听我说，这没什么难的，我会陪你，一直陪你。拿到签证后由你决定，直接去还是等到注册时去都没关系，我都会陪你，直到你适应心的环境，你会有自己的朋友，有新的课题，你还可以去很多地方，我当然也想和你一起去，但是你想独自一个人，和别人、朋友，也没关系。”

他早该想到的，邵安差那么些天，又是在欧洲，不是为了工作，是去要杜的介绍信。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你说实话。”

陈亦心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锲而不舍。但他现在还顾不上手机，他都已经退到台了，背贴着栏杆，仰着下，很倔地对邵安说：“我不。”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亦心受到兜里手机的震动。邵安就在旁边，那这个电话只可能是通讯公司打来的，可能是提醒他话费余额，也可能是介绍新餐。陈亦心从一数到十，第十下结束后电话那会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此刻两人的椅挨，邵安就坐在陈亦心侧，他们可以一起看那份文件，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邵安从没有用这语气对他说过话，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