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死在海上了，也可能在哪里找到菠萝了。后来菠萝人越来越少，渐渐就消失了，沿岸的人说到那片一望无际葬送了无数菠萝人异类的海，渐渐将之称之为菠萝的海。”

“但是我很幸运。”宋渠的里有光，“我找到我的菠萝了，我的菠萝是林源。”

林源，那应该就是他人的名字。陈亦心想他们确实般，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活来。

陈亦心问：“那菠萝的海又是什么时候变成波罗的海的。”

宋渠笑笑：“我瞎编的，有无尾，圆不回来。”

“不，你知的。你那么聪明，你是知这个故事结局的。”陈亦心说：“那我说说我瞎编的，那些菠萝人其实回来了，不是全，但总有一些回来了，变回波罗的人。”

“他们空手而归，故人问菠萝在哪里，他们指了指上空掉的枷锁。”陈亦心也敲了敲自己太上面的位置，“他们可以心甘情愿泯然众人。”

陈亦心说：“我瞎编的，不知和你编的一不一样。”

他们没有再继续菠萝的话题，而是非常自然而然开始别的讨论。他们聊到电影，关于《黑天鹅》的最后一幕，娜塔丽波特曼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perfect。还有一些书，这是陈亦心在拉脱维亚的第四天，他们终于聊到了书，意料之中的，这一块他们的重合度更，就像是一个人。

一切是从王小波开始的，宋渠提到《绿怪》，陈亦心提到里面收录的那篇《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这个故事和他们现在的境也很像，在海上，再过几个小时他们也能迎接黎明，他们也有从源泉中迸发的诗，菠萝的海是第一首。他们还讲到阿城的《棋王》，他们原本是在讲斯特里特兰德和拉里，那是姆最广为人知的两个人，陈亦心说他除了小波没有特别喜的国产小说，宋渠反驳他，说你肯定看过《棋王》，你肯定喜棋王。

陈亦心真的看过，在宋渠那个年纪的时候。

“我还很喜毕飞宇，《青衣》和《推拿》。他在《推拿》里写小在黑暗里的幻想，像是在爬楼梯，爬上去又爬下来。那一段绝了，小爬下来后浑是汗，我看完后也浑是汗。我那时候就想，哦，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陈亦心反而摇了摇：“我不喜看比喻。”

这句话来之后他就想到另一个故事，很好的一个故事，比喻也妙，作者会把一个人尴尬的脸比作烧烤店门任人拿取的清薄荷糖。

但是他不喜比喻，为什么要比喻呢，比喻是逃避，是失真，为什么比喻是最常见的修辞呢。他还记得那本书里的另一个比喻，没有用像，但那依旧是比喻，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是“思想上的双胞胎，神的双胞胎，灵魂的双胞胎”，两个人怎么可能完全一样，除非是同一个人。

除非是同一个人。

陈亦心看着宋渠，他问：“那是唯一不是比喻的比喻句，对吗？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宋渠回答这个问题，宋渠说，我二十一岁。

宋渠问陈亦心，难还不够吗？

“那是一堂原课，我和林源坐在最后一排，我在看弗吉尼亚的《到灯塔去》，里面提到一个问题——自我是否有可能逃避逝不息的时间的掌，不顾死亡的威胁而长存不朽。那本书给的答案是，战胜了死。林源也看到了，他努着嘴逗我开心，然后拿起笔，在前面画了个添加号。”

陈亦心说：“他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宋渠笑着，里是的。

“林源的战胜了死。”

“我二十一岁，我觉得林源就是我的答案。”宋渠说得异常定，他看着比他大好几岁的陈亦心，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他没有动摇，但他还是想问，难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