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在地狱，死亡总是猝不及防

黑影的刀锋瞬间切断奥莱修斯的手臂。

奥莱修斯很快无法维持他的笑，因为咙涌的血呛咳肺和气，他发断断续续的嘶哑吼叫，没有四肢支撑的他倒在地上、还在匍匐向着费里斯脚边挪动，想离他的神更近一些。

地上，目不转睛地仰望神的尊容，大叫：“请接纳我成为您的一分！混沌之主！请赐予我永恒！” [page]

金发堕落者倒在费里斯上，被他接住。

他曾被人拯救，却依然堕落。追逐黑暗，为人欺骗，一生以神的意志为导向，最终得到永恒。但这也许不是他想要的永恒。

可神迹一次都没有现，祭品们毫无侥幸地死去，奥莱修斯手上沾染厚重鲜血，没人能在被砍断四肢的状态下存活。

他不想他被伤害。

费里斯呼，闭上睛想驱逐脑海里的血腥，踏着满地的血走向格雷，摆束缚住他的锁扣和铁链。

噜噜先生摆着尾，冷漠地喵了声，说：“你还救不救人了。”

费里斯被这目光吓了一，意识到这绝不是正常的格雷。这时候，金发堕落者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猛地将他甩飞去。

他捂住嘴发难受的闷哼。

直视黑暗之人终会癫狂。

费里斯忍住不适、回忆起刚才自己是怎样的，照着方法断格雷上的束缚。

他倒提着剑，如沉默的死神，一步步走了去。

费里斯咚地撞向墙，还没清发生了什么，格雷摇晃着站起，一言不发地从桌上拾起自己的甲胄。幻影的黑甲霎时覆盖全，黑盔遮蔽他的面容。

“呵呵呵——”漆黑的罩袍立刻被的鲜血浸透，奥莱修斯却仿佛失去痛，笑容满面，“我又看到了、我毕生所求——就是——”

费里斯看着脚下的躯渐渐失去生机，对方的脸上还残留没有散去的笑，睛睁得极大，肢的断附近依稀能看到合线的痕迹，与之命运般地重合。

奥莱修斯像被施加了定法，骤然僵住。

“格雷，醒醒。”费里斯想把对方抱起来，格雷却在这时突然睁开睛。

神将自己的冠冕给他，要他们常笑容，幸福地过完一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费里斯目光下垂，对他说：“我不是你的神，你认错人了。”

“这是法的锁链，用你的影切断它们啊！”噜噜先生抱着血瓶在边上说。

费里斯不清楚这里面有怎样的故事，他半晌后徐徐回过神，看着一地鲜血，残缺的肢，死去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什么。

费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跪拜他的人，他受到这狂情绪，对神的崇拜已令对方面目全非。他又看向意识恍惚的格雷，戾气和怒意此刻从对方脸上褪去，仅留下刻板的面容，费里斯能想到过去的格雷也许是个不苟言笑却很温柔的人。

——是因为我不再无辜，神不能来拯救我了吗。

但奥莱修斯毕生所求就是再见他一面，他献祭黑羔羊、建立影城，希望神明能够回应，再度在他面前施展复生之法。

久远的曾经，当遍鳞伤的奥莱修斯被砍断四肢的濒死之际，他看到了漆黑影中的神明。必死无疑的他奇迹般活了下来。

噜噜先生也充满疑惑：“不对啊，那个神叨叨的堕落者的暗示应该已经消失了。”

【那我希望我可以永远活下去，可以吗？】

影盘旋一个来回，切下他的。

这个念现的时候，费里斯已经脱而：“如你所愿。”

“唔——”被血堵住咙的堕落者究竟要说什么，无人知晓。他以为的神和真正拯救他的人并非同一个人，直到现在他还并不知。他唯独明白的是就在此刻，他被自己的信仰亲自否定了。

钢的眸里闪着无机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