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随着街景渐渐破败，秋景荒芜，沈安淮认来了，此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西坊贫民街。

容老爷抓去成亲，沈安淮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动着嘴角，差被下酒小菜噎住。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沈安淮开始和容珣搭话，打趣地问他这位金贵的二少爷为何不坐轿辇，要在这秋雨濛濛的天去什么。

容琋的笑容渐渐变为苦笑，脸上已泛起微醺的红。关于容府两位少爷的世，沈安淮多少已经有些了解。即便他现在已和容琋亲近如友，可此情此景，却是不敢妄言。

阑风伏雨秋纷纷。凉风萧萧，面而寒。

“诶我说，你真的不喝酒啊？”

只是秋冷雨，路上行人甚少，平时在街坊卖菜、卖杂货的人都只是零星几个。他们瑟缩着，因为没有人来光顾，便聚在一起闲聊，将糙的手被菜得满是污泥的袖取，嘶嘶地着冷气，破旧麻布料的衣衫上落着不少补丁，有些补丁也破旧裂开，黝黑肤上留下的陈年冻疮。

容琋地叹了气，这回连生豆都不再往嘴里扔了。沈安淮正张着是否说错了话惹得容琋心烦，容琋却笑着摇了摇，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桌上相谈正的二人同时回眸，现在门的，正是笑眯眯地向着容琋拱手行礼的容珣。

离开沽莲阁，雨势也开始渐小。虽然不至于淋，但两个男人共撑一把伞，未免还是有些尴尬。但不知为何，仿佛故意一般，容珣只是笑而不语，自然地将伞偏向另一边。

容琋看了一颗生豆还未下嘴愣在对面的沈安淮，角微微上扬。

“说来惭愧，我可没有你们兄弟俩那么好的桃运。从小到大，就一个不相识的小弟弟说过愿意和我成亲。不过我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哈哈，是不是很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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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淮为容琋斟满了酒，二人相视而笑。

容琋叹了气，一手托腮，一手捡起盘里的盐焗生豆往嘴里。眉都仿佛拧到打结一般，撇嘴嚼着生豆，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

“嗯，我喝茶就好。”

“是逗。容珣小时候有次离家走，回家以后非闹着说要和一个小哥哥成亲，还被我爹给揍了一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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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不惯酒，喝了不适。现在更得谨慎了，要是因为我喝酒了什么问题连累了你弟弟，那可要我十条命也担待不起。”

“我是容府嫡长，虽然容珣小时候就已经过继给我娘，但毕竟……而且又弱，我应该是要……可是不论什么，容珣都要比我厉害得多，得长辈心。唉，你懂的吧？”

“那位许家大小，肯定长得很漂亮咯？”

年岁匆匆，竟已至秋。

“啧，我说容大少爷，多好的亲事啊！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哪里不顺心了？”

话未说完，沈安淮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不像沈安淮那般局促尴尬，容珣倒是依旧保持着他那温柔的笑颜，笑眯眯地告诉边的人，要去的这个地方，如果坐着轿大张旗鼓地去，会适得其反。而且，这个地方，是沈安淮最熟悉的地方。

“船到桥自然直。容沈某人斗胆说一句，大少爷你也有自己的独特之，无人可替。二少爷得到的事，未必你就绝对不行。不必事事与他人对比，顺其自然。”

“哎哟，这么巧？莫不是……”

“对澹雅妹妹，我可能……虽然无法只当她是妹妹，但也还没到那心思。”

“请吧。”

“唉，漂亮是漂亮。虽然从小就订了这门亲，可这天真的要来，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沈安淮一边嚼着生豆，一边打趣地笑着。关于那个小弟弟，他也只记得有这样一个存在罢了，至于容琋的话，他本不信能和自己有关联。

“见过兄长。扰了你们的雅兴实属抱歉，但我有要事需沈公随我同行。”

“沈公，你说，怎样的情况会让你喜上一个人？我想，我该重新看待澹雅妹妹了……”

“如假包换，早上我爹刚跟我说的。”

沈安淮故作惊恐稽之状，二人相视而笑。可不久，容琋又叹了一气。

“你怎么像我爹一样，滴酒不沾，莫非也是上了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