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艾低，看自己刚刚推池映雪的那只手，有后悔地在心里骂，你说你是不是欠，是不是冲动，是不是事鲁莽不考虑后果？那是你队友啊，就算格差，脾气臭，还莫名其妙推了小况，你就不能换个安全温和无刺激的教育方式？

“你不是想来么，吧，我又没拦着你，”他近乎呢喃的低语，前所未有的温柔，前所未有的残忍，“外面又黑，又闷，又疼，你一定喜……”

他已经彻底了自己的世界，在长久的极度压抑中，整个人微微颤抖，终是捺不住。

一柜之隔。

但不是张，不是害怕，也不是仇恨和愤怒，是愉悦，一掌控局面占了绝对上风的，极度愉悦。

他的声音也在颤。

如果这时有一盏透视灯，就会看得见，他正在用钥匙划自己的手臂，一下不见血，就再来第二下，机械而定地重复着这一动作，直到钥匙的锯齿，将一起扯破。

徐望看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知队友是双重人格，和亲看见，冲击力截然不同。

己的经验，给自家队长吃宽心。

“你就不会说别的？你哥还知一个方法杀不死我，就换第二个呢……”

“…………”

“……开……”

“呵，看来还是不够疼……”

徐望猜想，应该和双重人格的不稳定有关，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家队友的淡定：“你们见过？”

况金鑫：“6/23的时候，你和笙哥去村庄找线索，我们在柯妮娜小屋里等，他就现过一次这情况。”

徐望看着满地狼藉的衣服，才想起来，秘密盒还在衣柜里。他想了一路，回来第一件事就要翻秘密盒，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只希望池映雪能平平安安稳定下来。

“是……阎王想换来？”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一个床，一个床尾，或躺或靠，都睡着了。

衣柜外已经没了声音，只有睡着的均匀呼，但这些，他都不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衣柜依然悄无声息，让人禁不住怀疑，池映雪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衣柜里。

漂亮的薄轻启，吐的字，却是森。

他盯着自己手臂，仿佛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这一血模糊。并且，这让他愉悦，他里的光彩，比战斗的时候，还盛。

三人绷的心弦，也跟着这长久的平静，稍稍松弛一些。

随携带的刀在机场过安检时，被拦下了。

一小时后，徐望也开始打架。昨晚到现在，他们还没合过，撑还能撑，但一放松下来，疲惫就难以抵挡。

三人不敢离开，就都在床边坐着，六只睛盯衣柜，自觉或不自觉地想着，如果等下冲来一个改换面的陌生队友，该怎么办。

池映雪钻已经被掏空大半的衣柜，从里面用力关上柜门。

但没动静，总是比神神叨叨，后者实在让人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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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两个熟睡人之间的况金鑫，静静望着衣柜，清晰听着那里面传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目光清明。

“……”

渊一样的黑暗，将池映雪吞没，或者说，他和黑暗已为一。

“确切地说，”钱艾严谨，“是一个想变，一个不想变，一个呼之，一个严防死守。”

“砰——”

几分钟后，柜内再没动静。

否则他这一“疼痛疗法”的效率，会更。

整个卧室，也跟着静下来，只是那安静底下，藏着三颗牵挂焦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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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钱艾开始打瞌睡，脑袋一下一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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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推是了，差儿一尸两命有没有！

“我了，谁保护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