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队的是他，队友也是他。”况金鑫说，“你都听见了，对吧？”

他傻在那儿，睛瞪得大大，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他坐也不坐正，斜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况金鑫，慵懒目光中，带着些许玩味。

结束的时候，他才发现，况金鑫在看他，从到尾，睛一眨没眨，但最初的茫然错愕，已经变成平静释然，唯一不变的，是仿佛永恒的清澈和明亮。

落在池映雪这里，就是乖，乖得让人，情不自禁想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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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并不在意答案，只是随聊着，随便问着。

况金鑫不怕他看，确切地说，他也在看他。看他的人，看他的神态，看他的睛。

客厅里，况金鑫坐在沙发一角，茶几对面，是坐在椅上的池映雪。

期待在一次次失望中消磨，到最后，徐望彻底放弃。

况金鑫想说话，可下一秒，就被人亲住了。

卧室之外，三个小伙伴都没再睡。

他不怕池映雪讨厌他，反正这位新队友，无论哪个人格，好像也没有真正看得上谁。

但凡脑袋不那么发，就能意识到这所谓的“推断”有多想当然。

池映雪的嘴的，凉凉的，像薄荷糖。

池映雪心起了一丝不解，但他压住了，仍照最初设想，愉快宣布：“盖章完毕，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一阵异样从池映雪心底窜过，他不知那是什么。

池映雪歪：“怕我坏事？”

池映雪皱眉，打掉上的手，起站直，居临下瞥着沙发里的家伙，良久，确认自己当初的觉没变：“你果然还是和3/23的时候一样。”

“你和3/23的时候不一样了，”况金鑫仰起，灯光映得他整个人格外生动，朝气，“那时候你是我们对手，现在你是我们队友。”

“他还把我关到衣柜里，”池映雪说得极慢，声音一沉下去，“我最恨黑暗封闭的地方。”

钱艾饿了，不知哪找到一包泡面，去了厨房煮。

况金鑫说：“不困。”

况金鑫终于有机会开，声音有一哑：“你是想气他吗？”

池映雪将全重量压下去，加这个吻，任地亲了个够，比原计划长了许久，才结束。

池映雪怔住。

徐望不信邪，又换两封，这次连能重叠的标符号都没了。

可况金鑫认真答：“怕你一直骗人。”

“所以你不用假装成他，我们增员他的时候，就一起增员了你，”况金鑫站起来，鼓励，“别担心，我带你去和队长说，你不是池映雪了，是阎王。”

吴笙用情书叠加法破译了密码，就一定是也用过同样的方法吗？

“小四金，”池映雪俯下去，呼洒在对方脸上，怅然一叹，“你真的很不招人喜。”

池映雪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愉悦，也散了。

“不困么。”池映雪淡淡地问，神情是平和舒展的，只是不带笑。

况金鑫盯着他青一块红一块的额：“你已经让他撞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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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的嫌恶，况金鑫很少遇见，反而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新鲜。

五张信纸选两封，一共十排列组合，徐望试了个遍。一个句号，一个逗号，两个“的”——这就是全收获。

满怀希望的时候，能想象一万可能，当希望破灭才发现，支撑这些想象的，可能只是一个连证据都算不上的，虚无缥缈的“线索”。

……

他疲惫地躺下来，抬臂遮在酸疼的睛上，不只疼，还隐隐往上冒气。

两张信纸唯一能叠到一起的，是一个句号，一个逗号。

池映雪怔了下，底飞快闪过一抹什么，还没等况金鑫看清，他忽然站起来，一步跨过茶几，一手着沙发扶手，一手着沙发靠背，将况金鑫困在了自己双臂间。

况金鑫抬手摸摸他的，像幼儿园老师照顾小朋友似的：“下次买个随手电筒。”

目光几乎能把信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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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况金鑫，整个人忽然显一冷清，但说的话，却像小孩：“他拿钥匙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