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渊贤者只是个心志正常的普通人，下他的神绝对会被冲垮，很可能就此陷错。拉莱涅恩作为唯一一个能同时控多个躯的恶，应该还有快速恢复理的希望。

然而那只是一女式黑纱帽。

“我明白得很，从理论上来说，就算我能够长久地活下去，也学不尽这世上的一切。”恶终于转过，脸上是让人惊骇的平静。“……可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意识到这。”

“我能够猜到这位先生不愿它传去的原因。别误会，我不打算像他一样贴，担忧世间学者知晓真相的后果——我……唔，只能以此对他致以敬意，这是我如今唯一能的事情。”

黑纱帽上突然腾起苍白的火焰。火卷过心加工过的鲜艳玫瑰，以及破旧的布料。纱帽很快便被烧得一不剩。拉莱涅恩拍拍双手上的灰尘，长长地舒了气。他没有看向尼莫或者奥利弗，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你知了？”尼莫了冷气，“我是说，他最后的记忆里，难有他看到的……”

“能不能告诉我……”

临终记忆。人在死前的一瞬，爆发的遗憾、痛苦和解脱，以及留恋。

像是看了他的焦虑，渊贤者终于离开了那扇窗。他走到两人面前，表情十分认真。

“嘘。”恶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微微发黄褪、布满灰尘的纱帽上，装饰了一朵被细风，并用法固定了形态的暗红玫瑰。

拉莱涅恩动了，他以某奇异的蹒跚步伐踏过尸堆，在靠窗边的储橱前停住。随后恶拉开柜门，双手取里面的东西——

尼莫记得这个款式，他曾在黑·英格拉姆的上看到过一款式非常类似的。但拉莱涅恩手中的这一更加，也更加陈旧。

渊贤者终于抬起。最初的几秒内，他看上去苍老、痛苦而迷茫。除此之外，那张年轻俊的脸还带着些古怪的情绪，尼莫一时间分不太清。

但这一切，都是以老人的发现平平无奇为前提。目睹过“神”的那双睛，如果遗留下了什么——

“黑，和我不同，你肯定还是那样年轻。”拉莱涅恩用古怪的音说，挲着那陈旧的纱帽。“我看到了我的真理，你追逐到你的神了吗？”

“不能。”骨悚然的平静后，笑意终于又慢慢回到了恶的脸上。可尼莫能受到那之中的微妙差别。渊贤者情依旧，可那情中多了些许沉重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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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欣赏拉莱涅恩的这个决定，此刻尼莫心中更多的却是焦躁。这意味着绕了一大圈，他们两人几乎一无所获。

“拉莱涅恩……”尼莫搞不懂这算不算异常，只得声询问。

“我必须承认，我得到了一个足以让我惊叹的研究主题

半是叹息，半是绝望。

尼莫屏住呼，黑影的跃动幅度霎时变大。

尼莫没有放松警惕。老者并没有凭借拉莱涅恩的复生，他们面前的是死者最后的思念和情，一个悲戚的回声。

“有。”拉莱涅恩再次看向窗外，“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让我理解。”

渊贤者走回那扇狭小的窗跟前，再次望向窗外。 [page]

尼莫啪地闭上嘴，又安静地等待了十分钟。可那上级恶在窗前纹丝不动，任由清晨的光覆上自己的脸。

“拉莱涅恩。”这回是奥利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