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知他要来，就站在客厅里等着他，以前沈复的龙拐杖是个装饰品，现在却变成了他的必需品，沈复看起来比家更惨，老得更快，他的法令纹更重了，额角还冒了老年斑，他现在可才五十多岁，又不缺钱去保养。

沈复：“我以为是你找人带沈慕去赌，也是你想办法让他沾上毒。”

沈臻说：“为了沈慕，几乎搭上了整个沈家，值得吗？”

沈臻摇说：“以前恨过。”

沈臻低声说：“看看他有多惨。”

“好到似乎秦家才是你的家，我那时候就在想，把你送到秦家是个错误，你是我的儿。”

沈复终于说：“我曾经，也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你，希望你健康成长，把你送去秦家是因为我当时已经走到了绝境，我需要秦家帮我，所以我必须去秦家的前卒。”

沈臻挑了挑眉，跟秦邢的表情如一辙，他微笑：“值得吗？”

沈臻笑了：“你并不了解我，我不会用这么脏的手段，我要是整他，他不会现在还有一条命在，公海死的人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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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没有否认：“对。”

他似乎真的并不在乎沈家变成什么样，是好是歹。

沈臻是在第二天午后站在沈家大门的，曾经门若市的沈家，现在看不过一个过来探望的人，沈家的佣人们也走了不少，沈臻去的时候，发现就连家看起来都老了好几岁。

沈复问他：“现在不恨了？”

沈臻冲他笑：“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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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心老了，他以前不觉得自己老，儿们虽然大了，但都不算成熟，他有一自己还正当壮年的错觉，可是现在，沈慕事以后，他清晰的觉自己老了，力不够了，他什么没有时间去面对各路媒。

秦邢把沈臻保住，知沈臻现在只是想撒。

“我就知你会来。”沈复有气无力地对沈臻说，“坐吧。”

沈臻：“我是来看沈慕的。”

沈臻：“我曾经也是。”

沈复：“后来我发现你在秦家过得很好。”

沈复：“……他是我儿。”

沈云也不愿意回家，自从他收购了秦越的公司以后，各类问题层不穷，保全自都难，更何况腾手来帮家里了。

沈臻认真的听着，想听沈复会说什么荒谬的答案来。

沈复听到这话，才终于打消了对沈臻的怀疑，他只是奇怪：“你竟然没有落下石，我以为你会趁机收购沈氏的票。”

沈复：“我以为这是你的。”

沈臻看向沈复：“什么意思？”

并没有手。

沈臻：“那你该把我接回来。”

沈复一气，他坐下来，冲沈臻说：“你今天过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复的下垂，即便睁开睛，看上去也跟闭着一样，老态龙钟，他说：“你恨我，恨这个家的所有人。”

沈复看着他。

沈臻嘲讽地笑：“但你没有，你放不下已经拿到手的利益，沈家舍弃了我，然后你又要怪我跟沈家没有情，你占足了便宜，还想让我当一个乖儿，你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公海，指的就是不属于任何国家辖的海域，如果沈臻真的沈慕死，大可以找人把他绑到船上，带去公海，他死在公海上，就没有任何国家会追究他的死因，甚至不会有人知他已经死了。

沈臻摇：“不想要。”

有时候沈臻成熟的好像可以抵御一切，有时候也会脆弱的样，秦邢喜他大的样，也喜他弱小的时候，每一个都是他。

沈臻：“我想去看看沈慕。”

秦邢低笑：“那就去吧。”

秦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