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早秋的睫扇了扇，睛微微睁开了一，又像适应不了灯光一样上闭上了。钟关白把病房的大灯全关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床灯。

钟关白的脸倒映在那双像海一般的瞳孔里。

护士又来查了两次房，陆早秋还是没有醒。

“为什么……”钟关白愣在一旁，像个迷路的孩。

浅蓝的束漂浮在里，像是惨白病房里唯一的希望。

“怎么了……”钟关白觉到了，那是一个虚弱伤者的拒绝，他惊疑不定，“你痛吗，怎么护士还没有过来，我去叫他们——”

他在陆早秋上吻了一下。

钟关白迫不及待地了急呼叫铃，“醒了……陆首席……”

“陆早秋，我们安全了。”钟关白牵起嘴角，终于了一个近乎夸张的，让嘴咧大到角发痛的笑容。

不需要等什么特殊的日，特殊的品。所有的特殊不过是为了使这一天不同于别的日，而这一天，血与火，生与死，从绝地而归，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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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关白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那样摸了摸陆早秋的手指，“陆首席，你醒来了吗？”他觉到陆早秋的手指又动了动，不是他的错觉，“醒了……醒了……”

陆早秋躺在病床上，手上吊着，脸像上的纱布一样苍白。

“你是不是太累了……”钟关白的嘴一开一合。

陆早秋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了，原本蹙起的眉展平了，脸上却一喜悦的意味都没有，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去。”陆早秋又重复了一次。

虽然只要等待，但是等待是一场煎熬，时间仿佛静止了，钟关白不停地看表，寂静的病房内，指针的滴答声好像都变得无比缓慢，好像他的心脏都已经动了几百下，才能听到秒针“滴答”一声。

那力太轻，几乎让人以为是抚摸。

陆早秋的手指动了动。

陆早秋又推了钟关白一下，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可怕。

他已经错了好几次铃，护士想要责备他，但是又不忍心，每次查看一番后，都只能叹着气告诉钟关白：“他还没有醒。”

钟关白靠在墙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撑不住坐到了地上。

陆早秋的伤主要是颅脑受损，在被送来的十几个诸如内脏破裂等生命征极度不稳定的伤者中并不算严重，至于钟关白这一号伤的，连伤患都算不上。

几个小时前医生已经推着陆早秋过一系列检查，没有骨折，钟关白反复问了很多遍手指有没有问题，医生都说只是伤和撞伤，并没有伤到骨，等伤痊愈之后不会影响手指发力。

护士还没有来，钟关白地盯着陆早秋的睛，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钟关白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碰陆早秋的嘴，“陆首席，等你醒来，我就要向你求婚。用你买的戒指，用我买的玫瑰……差就被你抢先了。”

钟关白激动地讲着话，嘴开开合合，睛里都是真正劫后余生的狂喜，泛着泪光。

陆早秋轻蹙着眉，好像在忍受着某痛苦。

“陆首席，陆首席，太好了，医生和护士上就要过来了，你想要什么，”钟关白几乎语无次地对陆早秋说，“我们现在在医院里，你没有事，我也没有事，我们，我们……”

陆早秋睁开了睛。

钟关白心疼地拿着棉签蘸，涂在陆早秋微微裂的嘴上。

陆早秋抬起手，推了钟关白一下。

“病人情绪不稳定，钟先生，请您先离开病房。”刚到达病房的护士将钟关白劝离病房，她把病房的门关上，“现在有医生在病房里，不用担心，有什么情况等医生来以后会告诉您的。”说完她又了病房。

“钟……关……白……”陆早秋的声音虚弱得像是撑着一气，但是吻却不容置疑，“你……去。”

“陆首席？”钟关白疑惑地拿起陆早秋的手，“你想摸我吗？我没有受伤……”

在病房灯光下，橘的玫瑰苞微微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