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晌，以至于当桑景瑜回转卧室时都还躺着没起来，但他的确疲惫，一场旅途似是消耗掉他一大半的力。

桑景瑜见状快步走近，第一个动作就是探他额，又碰了碰自己的，见没什么问题才总算放下心来，然后看着沈暮：“你先躺着，我去拿牙刷。”

沈暮微微转醒，睁开睛就看见了桑景瑜。他见到桑景瑜刻意舒缓了眉，不等自己开，已微笑着：“你醒了，能起来的话就先去洗漱，我去粥。”

他在厨房随便扒了几锅里剩下来的粥，又把碗洗了才回到卧室。

“你吃过没？”把空碗递给桑景瑜时，沈暮问他。

“嗯，到时再说。”桑景瑜仔细地喂着，到差不多剩下小半碗的时候，沈暮自己接了过去，几就吃完了。

几个月来这惊吓和担忧几乎将他得不过气来，他夜里无数次醒来，就只为确认沈暮有没有事，有没有呼，他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变成神衰弱，可那又如何，夜里醒来已是本能，否则他本也睡不安稳，甚至在白天的全时间里也都只想守着沈暮。他现在除了家务之外，已经什么都没在，只是无时不刻地盯着沈暮。

“你再休息会儿，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晚上要去见丽丝，你就在酒店里休息吧。”桑景瑜也不给沈暮勺，径自一一就喂了过去。

“嗯。”桑景瑜挂了电话，眉宇间的忧虑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因为沈暮还没醒。他每次睡时桑景瑜都会觉得不安，他先去厨房看了一粥，开成小火煮着，然后去到卧室。

等完这一切，沈暮靠坐在床上，桑景瑜替他垫了垫，才去厨房端来温的粥。

沈暮每次发病，桑景瑜就有一快要失去他的错觉。桑景瑜几乎是将希望全寄托在了费南迪的上，他知自己这样不行，但偏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担忧的心。

桑景瑜走卧室，静静地坐在床畔。若沈暮醒着，他会装着看手机或看电脑，但沈暮睡着，他就能一直守着看着，这样只要沈暮眉目稍动，他就能有所察觉。

“嗯。”沈暮依

“约了几？”

“还有三个小时，如果到时候我有力气的话就一起去。”沈暮知丽丝是这一次为他们搭线的人，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去赴约。

丽丝听他声音里的忧虑，安着：“别担心，再过两天费南迪就有空了。”费南迪就是那位能量医疗领域的医生，他连续几天都有讲座，再之后有一周的时间丽丝都帮桑景瑜和沈暮预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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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也不勉自己，作为一个病人，逞的下场就只能让两个人更累而已，所以他合地，让桑景瑜去取牙刷，再扶他起来。桑景瑜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手里，又去拿牙杯装，并端来了脸盆。沈暮浑乏力，桑景瑜几乎是半搂着他让他刷完牙，之后，他又换了脸盆，装来让沈暮洗脸。

有时候沈暮就算醒过来也一时无力下床，这时桑景瑜都会先着粥，然后回到卧室帮他拿来牙刷脸盆洗漱。一模一样的对话，让沈暮一时以为仍在家中，等再看清楚陌生的房间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在纽约的酒店里。

“……还没，我一会儿就吃。”桑景瑜收着碗，这样说着就走了卧室。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