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着这内侍去了仙居殿，经回廊而至院，远远就听见院中有琴声，走近时只见母亲据着院中唯一的一把椅，前摆着小几，满面微笑地与团儿说话。

极短的静寂之后，院里便发

我本以为她这样勤学上的小娘，喜的不是雅，便是颂，谁知却是一首《行》，略回想一下这诗的句，倒有些了悟，握住她的手，将那想好的戏谑言语都咽了回去，只笑：“这么巧，我也喜这篇。”

我见她如此，也一本正经地讨论：“诗凡三百，尽采天下之风，若一一都去，哪里去得完呢。”

她：“六经之言，字字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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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是不信，挑着眉来看我，我见门那阿芳走过来，便附在她耳边快速：“我喜你，你喜这篇，所以我也喜这篇。”说完一转起来，对阿吐吐，又从阿芳捧上来的果盘里拈了一块糖果，一吞嘴里，边嚼边：“好吃，你唤作阿芳是么？把这盘糖果送到我那里去，自己去前面领赏。”

母亲见我来了，对我招招手，婉儿适时地让开些许，我贴着母亲站定，听她笑：“看看。”

我不怀好意地：“若要选呢？”

她分明咬了咬牙，碍着人，只能：“妾说错了，是该侍候娘的。”

独孤绍笑看了她一，变幻动作，不不慢地又踢了几个，将及一千时才一个得意的笑，足尖一勾，将球向前一带，几个人惊呼一声，都忘了数数，全仰去看那球，连母亲亦：“可惜！”

，看见自己手指的地方，也红了脸，轻咳一声，手指慢悠悠地移到卷首，：“所谓周召者，禹贡雍州岐山之，去今之都城不远，若得空闲，可以驰驱前往，瞻瞩一番。”

我讶然：“你不同我去么？我不记得放了你假，还是我记错了，其实今日你休息？”

我：“那便同我去前面罢，把书带上，我要继续看。”若公主的好都是今日这，那我这公主当得也着实值了，若能再日日和阿发生些刚才那样的事，那让我神仙我也不想换。

独孤绍却在这一片惊愕中猛然跃起，徒手在地上一撑，一个侧翻过去，左脚独脚站立，右脚翻起，稳稳地勾住了那球，：“一千。”

她笑：“总是去一是一。”说话间眉歪斜，尽是戏之意，我看得不忿，故意：“诗三百，阿最喜哪篇？”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原来独孤绍与几个侍儿是在斗球，那几人都已颇吃力了，独独阿绍一人一会踢前，一会踢后，悠闲自在得很。

过不一会，几个侍儿都力竭认输，团儿：“独孤娘已胜了，不必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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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趁着阿芳低谢恩，狠狠白了我一，走到门，毕恭毕敬地：“送二娘。”

她斜看我，手将卷轴一翻，：“最喜《行》。”

院中有琴声，转看时，但见崔明德在一旁鼓琴，婉儿侍立在侧，独孤绍与几人在踢毬，另外几人在一侧替她们数：“九百、九百零一…九百二十八。”

阿想得肯定和我相反，因为她一路面上虽恭敬，却总要时不时趁人不备时瞪我两，一副无人时便要收拾我的模样，可惜我们才回寝殿，便有母亲那里的内侍来传我去回话，一独的机会都不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