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天的常服，端坐时的神态，亦与先帝坐朝时一般无二。有一瞬间，婉儿以为自己服侍的不是一个女人、一位太后，而是一位真正的天。然而她很快便碰到了地方，清楚地知自己正在侍奉的是谁。

婉儿心中生些许微妙的觉，屈辱依旧如初，然而屈辱之外，却又生几分奇异的情。倘若她面前的不是武后，而是一个男人，或者说，倘若武后是男人、是李氏天，今日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毕竟她是经过册封的才人，是皇帝名正言顺的妾侍，她的职责，本就是侍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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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终于成了真。虽然形势与梦中略有不同，然而大旨总是一致。

婉儿为自己这般数典忘祖、不忌廉耻而

婉儿有些绝望地看着武后，木然地听任武后问自己卷轴的事，木然地了，又木然地看见武后满意的微笑，吩咐“跪着，用”——姿态从容，一如平常吩咐婉儿去倒茶。

她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更像是在看一个畜生，譬如一只猫，一只狗，或是一匹。她甚至用力地开了婉儿的嘴，细细看了看婉儿的牙齿。

婉儿匍匐在武后前时，这些目光便彻底消失了，连殿中的烛火之光也消失了，像是武后变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辉。婉儿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在武后面前跪正，任她住了自己的下，抬起了自己的。

武后衣着整齐地坐在床沿，成人手臂细的烛将殿中照得彻亮，在这白艳的烛光之下，武后通上下竟发熠熠光辉，自婉儿这看去，庄严仿若神祉——而如今那人于她，的确是神佛般的存在，婉儿的生死荣辱，都不过在她一念之间。

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像是从一个噩梦，了更可怕的噩梦之中。

这香香白白的一牙，大约令太后陛下极其满意，然而这满意，又令婉儿更觉屈辱。她的本就在颤抖，这会儿颤得更厉害，两手尝试握拳，想要控制些许情绪，却发现自己已害怕得连手都握不住。

武后的侍从们牙都甚勤快，婉儿更是晨起、饭后、睡前都要牙、漱。她知自己生得了一整齐的白牙，每一颗都细白如米珠，今夜，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特地嚼了一块梅香饼，聊以抵抗夜间困乏。

婉儿从未觉得这么屈辱过。她总觉檐下后，都充满了探寻的目光。这些目光有的落在她的前，有些落在她的后，有些在看她的下，有些却在看她的手臂。虽然夜已，虽然殿中空无一人，她却总觉得自己正赤地暴在日光之下、众人之中。

崔明德一告辞，独孤绍便也别过，只是行步迟迟，意有未尽，走到院中，又抬来看我们，我见她如此，转去看阿，与她相视一笑，同路而归。

“过来。”她傲慢地吩咐，这声音听在婉儿耳中，却胜一切纶音玉旨。

只不过这回没有祖父和父亲来阻止，婉儿只能战战兢兢地伸手，自下而上地掀起武后的袍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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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小心地膝行到了那人前。每动一步，都觉加诸己的目光变少了一些，似乎这些幻想中的人也畏于武后的威严，将他们幻想中的目光扭向了别。

推辞。”

第187章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