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混到黑人的队伍里，以为四海之内皆兄弟，以为不会遭受歧视和白，没想到这里是走两个极端，城里的平民称我们为大人，乡里的老百姓不把我们当人，特别是村里的孩们。只要有一个人看见我们，他的边就会现另一个孩，慢慢地由一个孩变成一群孩，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傻傻地看着，正好是动圆里看猴的距离。

阿龙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还沉得住气。待到客人坐定，把菜单递给大家，请各自了各自的最，就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阿龙吃得很少，一面着烟一面给各位上汤，服务真是周到。看得客人吃得满意，阿龙也难得这么开心，开始和他们谈起买卖黄金的事情来。谈到尾声，阿龙手一挥，嘴一张：“买单！”酒店的老板应声而来。

后来的经历证明，原来在加纳当大人是要付代价的。我将之归纳为过三关。首先是警察关。有一次行在路上，车被警察拦住了，阿龙和我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克鲁警告说，千万别把伸窗外看闹，只要不让警察看到车上有白人就没事。阿龙和我像两个心虚的偷渡客，大气都不敢。没想到警察不吃克鲁那一，我看到一名穿制服大盖帽的男人往车的方向走过来。到了车旁边，我看见了他腰间别的手枪手里持的警。

然后，我又看见一张黑不溜秋的脸和车窗亲密接，一双炯炯有神的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最后，我看见两只圆圆的手臂，大摇大摆地游离而去。克鲁回来时，冲着车里的我喊到：“andy，你来。给他七万地吧。”七万地等于七十块人民币，不算贵。我望了阿龙一，阿龙说：“给他吧，这个黑鬼！”

有一次我坐在车里，我看见车旁边有一位上着一大筐面包沿街叫卖的黑姑娘，不知何故面包撒落一地。我一直惊叹加纳劳动人

第17章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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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板是个中国人，他用汉语对阿龙说，一共50万地。阿龙说不对，再怎么数台面上的空盘也没有那么多。酒店老板说：“打包的还没有算呢。”“打包？谁打包？”阿龙问。正说着，服务员上来，手里提着几个装着盒饭的塑料袋，分别送到了这帮吃完了还要兜着走的加纳白领手中。

第三关是面关。十四岁的时候，我从乡下到首府镜，在友谊商店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老外，好奇之心引导我一直跟他们，像一只跟虫。

我被当作白人还是一次。刚开始的时候我非常不习惯。克鲁说，白人在加纳人的心目中等于是有钱人。这让我想起那些满大街与老外牵手的中国女人，误把洋人都当成了富人。我和老板阿龙走在阿克拉的街上，经常听到有人“master！master！”地叫，阿龙问我那是什么意思，我说叫你主人呢，就像百年前国人常说的“大人请安”的意思。没想到在国内无论多努力都很难当家主，无论年纪多大都很少有人把你当“大人”，而到了加纳，不费灰之力就荣升大人了，不禁飘飘仙，神魂颠倒。

第二关是饭桌关。有一次，阿龙请经营金矿买卖的公司老板吃饭，老板带了五六个随从。那餐饭实在是难吃，不是酒店的饭菜不好，而是那老板大，满脸横，一的狐臭味，一见面就一把抱住阿龙和我，一边一人把我们提到空中，还转了两圈。这个见面礼实在是太重，让人受不了。

我走下车，战战兢兢来到“黑鬼”面前，从厚厚一打地中取7张递给他，没想到警察不收，他盯着我手里厚厚的地，贼一转，说：“我改变主意了！十万！”我急于要摆脱困境，没有回请示老板，自作主张地又递了三张给这个无赖。事后克鲁说：“我开着这辆无牌照的车到转，从来没有被罚过，今天的麻烦都是你们的肤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