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度差百分之四十，度差百分之三十，彻底没戏。”纳比松松脖上领带，“他的；小日本咱不服不行。人家来的板就跟数控机床搞来一样平整。”

“先生，您太客气了！”金大钟还以为人家夸他，象征鞠一个躬，语气亲和，却掩盖不了一丝傲慢，“我们韩国大宇分厂就建立南边的工业区，为振兴当地经济贡献绵薄之力。”

“韩国大宇？行了吧，那国家也就妄自尊大胜人一筹。”有人不以为然地说，“一个三面环海的国家连潜艇都造不来，还哄哄地瞧不起人！哼！啥玩意！”

“我认得那家伙。”总算一个秃的老板认来人份，低声：“他叫金大钟，韩国大宇集团驻特市分厂的执行总经理，莫非他也想来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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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盲目轻视，韩国大宇好歹也是世界五百的工业集团。”秃的老板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上前几步笑不笑地招呼一声：“金先生，自从上次企业家会一别已有两年，没想到咱们还能在这里见面……金先生您家大业大，也有闲功夫来和咱们这些小厂凑闹，不怕降低份啊？”如果要是个中国人恐怕早就拂袖而去，脾气大儿的恐怕挨揍都说不定。金大钟是个韩国人也会说汉语，可对汉语的理解只停留字面意思。加上秃老板的演技委实有些超，他实在无法领略其中的嘲讽之意。

下午两，有金属材料分析测试中心的大院内，停满各式货车和轿车。十几名油粉面的中年男扎成一堆，不停地嘀嘀咕咕着。在一辆车旁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有的夹着包，有的奋力从货车上抬下门板也似的锃亮钢瓦。那些扎成一堆的中年男人，都是周边地区的金属加工制造厂的老板，而且都是实力不小的厂。

三名年轻力壮的黑汉，抬着一块帆布包裹的大板从检测大厅中走，后面还跟着一个垂丧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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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陷云端的真沙发，脚下纯羊手工地毯，墙上的幅油画，这闪烁着纸醉金迷气味的一切，都让阿龙不停腹诽，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没问题，你再请我吃一顿海鲜吧！”奇仿佛啄米一般，也不问是啥问题，自己能不能办到。

“那也是差距，搞加工的都知材料是我们一大弱项，往往要把钢材到日本，再买他们加工好的产品回来。”纳比叹了一气，“这只是日本，要和德国比加工和机床能把人羞愧死。”

一辆卡和雷克萨斯轿车大摇大摆地驶大院，戛然而止，车上下两名穿蓝制服的年轻人。卡车厢中同样装着防雨布裹和尼龙绳固定好的硕大板，那两名年轻人正飞快地解开绳索。轿车上走下一位穿黑西装的男人，厚厚的嘴大，他看了一摆在地上的镜面钢瓦后，毫不掩饰地鄙夷的神。一旁的老板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横眉竖地瞪着他。

“是啊，去年我在德国看控机床与金属加工展，人家德玛吉公司的五轴联动加工零件，连切削都不用，对刀都是自动校准及公差补偿。哪像我们？温度一儿，就能把刀废不说，一工序下来，光对刀就累死人。”

“哼，看他那副胜利在握的

同坐在棕沙发上，“对了，这几天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帮个忙。”

商人讲究见针，任谁都知自己连夜赶工来的镜面钢瓦不合格。可他们也知刘总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无论合格与否，他们都必须在这些镜面钢瓦中选择一家采购。总不能拿光秃秃的钢剪支架来应付工程验收吧？

“纳比，检测结果如何？”扎堆的那伙人立刻围上去，七嘴八地询问。

“他们也就轻工业儿，重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