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艾有苦说不，再好的脾气都有些发急。他又不好和对方明说他被步年下了毒，怕多说多错，让左翎羽知了将军的秘密。

陆相一，刚想再说什么，一直静默无声的步年先他开了。

陆相与步年一同从御书房退来，走了一小段路，到了分扬镳的时候，陆相一指步年手中圣旨，微笑：“将军为何要接这手山芋？”

崤山在中州地界，赫连家作为主人，总要一尽地主之谊。

“臣愿亲自前往崤山一探究竟，若他们真的是在探讨谋逆之事，臣便替陛下将他们灭了。若他们只是以武会友，商讨武林之事，那臣就替陛下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知朝廷的厉害。”

陆相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对方还考起他这个文官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给了答复：“社稷安康，家宅和睦，孙绕膝，略有余钱。”他简单概述之。

***

他被左翎羽掳来不由己还能在将军面前求求情，要是了将军的隐秘，说不定他们都要被将军追杀。不，是左翎羽就要被将军追杀了，他在那之前就会死于“绵绵”毒发。

莲艾一路上与他解释很多次他是不可以离开那座大宅的，要回去，不然将军会生气，都被左翎羽无视了。

“陛下，江湖无门，世人可，杀是杀不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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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年也看了自己手中的圣旨，：“陆相以为，何为百姓之福？”

“内不休，夷方必。那大祁就真的要不太平了。”

无论这件事得好与不好，对步年来说都是弊大于利的，陆相不懂他为何要自寻麻烦。

他几次想趁左翎羽不备逃跑，可他不会武功，动作也不利索，没跑几步就会给对方抓回来。

“行吧，朕这就拟旨一封，准你此行。”天最终还是决定让他试一试，勉同意了。

还不如不说！”他语气暴戾，眉目煞，“这些江湖人士聚在一起准没好事，既然不能听命于朝廷，就脆杀光！” [page]

天下不耐问他：“那卿以为当如何？”

天凝视着座下一战袍的男人，恍然间竟觉得他与他的那位父亲重合了。他赶忙一眨，步年还是那个步年。

武林大会，以武会友不假，但探讨国事，也有。但这些都是前辈大佬们该心的事，小辈只要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行。

步年望着皇城外广袤的天地，以及那即将落下的夕，：“攘外必先安内，中国既安，群夷自服。”

居庙堂之则忧其民，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于是他带着莲艾一路往崤山而去，认亲之余顺便也自己去武林大会凑个闹。

陆相笑意渐敛，神凛然：“若安不了呢？”

左翎羽说这次武林大会各家各派皆有参加，就连少林武当这样的泰山北斗也有派弟前来，那位与莲艾长得颇为相似的姨母，正是中州赫连家的主母。

余晖照映在步年脸上，一片残似血。

他似乎认为莲艾怕步年怕得很没理，觉得他甚至不像个男人。

看上了崤山，来往都是

现今天荒暴戾，不得民心，久而久之民间便生了反意，江湖中人尤为反朝廷官员，觉得他们助纣为，是天鹰犬。步年现在江湖人云集的大会上，想也不会得到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