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醒来，屋里燃着油灯，并没有旁人在他边，四周一片寂静。

步年看了手中酒壶，微微挑了挑眉。

“回将军，正准备去前院找吃的。”他一天没吃过东西，饿得慌，看了看步年手里那壶酒，终是没忍住，“将军伤没好前，还是少喝些酒吧。”

“为何你现在又要跟我解释的这样清楚？”莲艾已逐渐明了一个真谛——知越多越危险。若不是宋瞧满脸和气，他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已在心里打算将他杀人灭了。

莲艾还虚弱的很，坐着吃粥都觉得累，没一会儿手心连虚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的贴相、日夜相对的关系，他心中对步年的恐惧减轻了不少。况且……步年既然救了他，没有放任他死去，至少说明对方现在是不想杀他的吧？

步年这里的确有吃的，还不少，满满一桌，什么样的菜式都有。显然是怕他不合胃，便索所有的都上了一遍。

“你要去哪儿？”

宋瞧挠了挠：“是将军让我与公解释的，至于为什么这样，将军心思莫测，我也不知。”

莲艾想起被发卖的怡姬等人，一时心更。

“去哪儿？”步年又问了遍。

“之前在别庄内不得已诓骗了公，还请公不要介意。”

莲艾一激灵，拢着衣服看过去，只见步年赤着上，一圈圈绕的绷带直缠到下，外披一件黑底鹤纹大氅，正立于窗前看着他，手中还提着一只瓷白的酒壶。

他转往屋里走去：“来吧，我这里有吃的。”

莲艾没想到他竟会邀自己屋，一时愣住，步年见后久久没动作，不耐烦地偏首看过去。

他力有限，说了会儿话又觉疲累，喝了几宋瞧端上来的药，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他住在一楼，几步就能到院里，他正要往外走去，忽地不远一扇半开的窗内传步年的声音。

宋瞧：“试探之余，也是为了更好的威慑和掌控。在别院比试前，将军已将你们所有人的底细全调查清楚，份背景有问题的一早便被理了，剩下的人虽说瞧着‘净’，却仍是不能让人真正放心。所以我是第一个试探，绵绵是第二个试探，全过关，公才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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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艾知现在吃不了大鱼大这些荤油重的，就给自己盛了碗粥小喝起来，而步年不知是真的听了他的话还是已经喝够了，放下酒壶便躺回床上休息去了。

“不要老是让我说两遍。”

宋瞧并不与他绕圈，和盘托：“一切皆为将军授意，但如此并非为了蒙骗公。公与将军相日久，想来也知些将军的。他为人谨慎，行事缜密，这么不过是为了试探公所设下的一个局罢了。”

莲艾早有准备，但仍是满脸不解：“我不明白，我一个小小，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试探我？”

他走过去唤了声：“将军。”

莲艾见他发脾气，不敢再有迟疑，着伤用最快的速度跟了去。

他披了件衣服起门，外面倒还有些人声，从前院传来，像是用饭时的喧哗。

莲艾一噎，知这人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死脑，问不更多了，便也不再与他多话。他的肩膀已被上过药，此时散发着重的药味，可能药里添了些止痛的药，倒是不怎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