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暂告一段落，赫连秋风又禀报了些从甘焉那边得到的绝密消息，等全说完了，他看步年也没有旁的要指示，就打算告退。

第30章

秋季节，夜人静的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显得非常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步年抬起，像刚刚从长久的思索中回神。

昏暗的密室中，一玄衣的步年背手立于中央，低眉敛目，也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步年原本心情着实糟糕，恨不得拿鞭将那不老实的小东西一顿愤，但经过一夜沉淀，酒醒了，情绪也平复许多，恢复了往日里的清明。

赫连秋风：“一苦计罢了，不值一提。能助将军成就大业，是赫连家的荣幸，谈不上受累。”

“你来了。”他与对方说话不见生疏，更没有敌意，“中州刺史的事情，你们理的不错，只是害你父亲受累了。”

车停下，莲艾被丢在了寂静的大街中央，片刻后，他的弓弩连着布包也被从车厢中丢了来。

层盈盈光，摇摇坠，嗓音也带上沙哑：“人总会选择对自己更为重要的东西，左小当年有了抉择，如今我也了自己的抉择。谁人尊我我，怜我护我，对我好，我便对他加倍的好。”

步年表现的无所谓，赫连秋风却不能无所谓。虽说这一年他也是真的将莲艾当自己亲弟弟对待，但步年才是赫连家要追随的人，此事牵扯甚广，容不得半闪失。

莲艾站了会儿，走过去蹲下，捡起了地上的弓弩抱怀里，了鼻，半天没起来。

不多时，机关声动，暗门缓缓开启，一个浑夜行装的影现在门后。

步年略勾起角：“希望如此吧。”

“下去！”

他拉下面巾，一张温厚老实的脸来，正是那赫连秋风。

“可他不知将军对他的用心，万一有损将军安危的事……”要是小艾不由分说跑去刺杀将军，那这件事真是理不断剪还了。“要不我

那人量与步年差不多少，脸上蒙着黑巾，一见步年已经候在那里，快走几步到了他面前。

赫连秋风：“天与将军速来亲厚，对甘焉颇有微词，甘焉不会觉不到。要我是他，恐怕很快就会沉不住气了。”

赫连秋风一愣，就跟被人了一样。

“将军！”

他刚抬起胳膊了抱拳的姿势，步年毫无预兆，瞧着十分随意地再次开了：“莲艾说他投靠了甘焉，要与我为敌。”

“算了，随他去吧。”他背在后的拇指与指互相挲着，“我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他要是能帮到甘焉，也是他本事。”

步年嗫嚅着，角都崩得发红，莲艾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似乎并不在意会被怎样对待。最终，步年一把将他推开，撇开，仿佛一也不愿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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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满脸震惊：“什么？！”他想到莲艾偷偷来京，还怎么也不肯回去，之前只觉纳闷，现在都有了解答，“这孩太胡来了！”

步年微一，又：“如今的局面怕不会持续太久，甘焉之前许是低伏小憋得狠了，初得权力实在招摇，奏章诏书无论大小几乎不过天。现在小皇帝隐忍，再过两年等小皇帝大了，就会想办法从他手里夺权了。可豺狼吃下去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吐来的，甘焉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