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怔怔然接过了，照着主持说的朝佛像拜了三拜，心里许下国泰民、安社稷昌盛的愿望，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这时，甘焉说自己闻不得烟火味，要与王妃一同留在门等他们。小皇帝在他面前没有什么权威可言，见他这样自说自话，也只得暗暗咬牙。

主持将一株长的香燃了递到小皇帝手边，叫他许下愿望再香炉里。

“那皇叔便等在这里吧。”说罢在步年陪同下了寺院。

天浮寺作为大祁的第一古刹，庙宇建于山之中，主持是个胡须全白，拖到的老和尚，走路颤颤巍巍，被人扶着到门迎驾，小皇帝说的话他听不清，还要一旁太监对着耳朵用吼得复述给他。

天大年初一一早在天浮寺上香，这个传统由来已久，太祖皇帝那会儿就有，算作一祈福，祈求上苍这年风调雨顺，家国平安。

步年朝一旁宋瞧，宋瞧领命，将一半人留在寺外布防，另一半人随着小皇帝了寺中。

莲艾见他说得这样一本正经，好笑之余顿觉有潺潺涌心田，莞尔：“将军放心，我会小心谨慎，不让自己受伤的。”

“我不可能为了一人而分心，你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步年的叮嘱冷漠中透着别样的关怀，莲艾已经习惯他的是心非，便也不觉得什么，只是乖乖。

卯时过一，浩浩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到地方了。

步年看着他，从他额上狰狞的伤疤，到致的平安锁：“你现在是赫连艾，不再是我的男……”莲艾一愣，就听对方接着，“男汉大丈夫，生来便该有远大的理想、广阔的天空，无论你想要什么，旁人都没有资格置喙。所以哪怕我现在想让你立刻回中州，也是不能够的。”说到最后，语气里多有遗憾。

就这样一行人到了大雄宝殿，殿里着一盏盏莲灯，一尊金佛约三丈，雄伟威严，面容慈蔼，叫人打心底到敬畏。左右两边各有十几位僧人正手握佛珠唱着经文，木鱼伴着缥缈的梵音，显得格外神圣。

小皇帝难得能一趟，就算老和尚给他念金刚经他都能听得有滋有味，一路更是问了许多佛教问题。

步年戳了戳他因为笑脸而微微鼓起的面颊：“下车前记得将弓弩收起来，天面前不得无礼。”

老主持慢悠悠慢悠悠与初次来到天浮寺，觉得哪儿哪儿都稀罕不已的小皇帝讲解起了寺院历史。

小皇帝仰望着佛像，觉得那佛像也在看着自己。

至此两队人分开，气氛变得更为一即发，而在这虚假的平静表象下，小皇帝仍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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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艾曾叹过，自己这样的份，并不会有人珍视怜。而步年正好相反，他这样的份，并不敢去诊视怜谁。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与左翎雪相携到老，可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他一人的奢望，最后他们两个不仅没有在一起，还都要命地卷了避无可避的权力斗争中。

莲艾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知了。”

莲艾与左翎雪要在更后面一些，神偶尔对上，左翎雪凝视他片刻，他一，一来一去，明明都没人说话，却像是无声的行了一番。

都是重之又重，足以撼动天下，儿女情长在这些事里便显得十分突兀。它对步年来说比起肋，更像是一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