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本不该有莲艾的存在，这是他计划外的曲，从此却变得与他的生命密不可分。

三师兄一副目不忍睹的模样：“大师兄，我求求你了，现在左家就剩下我们几个，能不能齐心协力了？小师弟是师父唯一的儿，阿雪离开时也让我们好好照顾小师弟，你现在这个样，要师父和阿雪如何安心？”

说罢他摸到前瓷碗，起一颗白的药就要往嘴里送。

他这话太诛心，三师兄一噎，说不话。垂下，这些天的憋屈让他也不再冷静客观，他忍不住小声：“你以为我们想吗？阿雪最想保全的不是我们，是你这棵左家独苗啊！”

他并不赞成步年冒险，虽说这样想可能有些冷血，但比起莲艾来，将军的命的确更为重要，无论是对大祁百姓，还是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所以就算要试药，他也希望由莲艾来试。

“阿姊用自己换我们？”他盯着冯漳，“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了，左翎羽却不能罢休。

瓷碗里一白一红两颗丹药只有成人指甲盖那样大，一颗对步年是解药，还有一颗却是一吃就死的毒药。

“我阿姊到底去了哪里？”他将那碗难喝的汤小心放到地上，接着缓缓走到三师兄面前，“她是不是去京城找步年了？”

可她并不知，他的大业到底是什么。

他咽了：“朝廷狗贼追我们追的太了，阿雪不想我们一直东躲西藏的，而且她有了，月份越大越不好逃，她自知难逃，就想到要用自己跟步年换我们周全……”

当天昏聩，佞横行时，他便杀天，除佞，还大

左翎羽怔然半晌，脸上茫然脆弱的表情，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散。

他没再多话，转走回先前坐着的地方，默然无声地端起早已冷掉的汤喝了下去，就连汤顺着他角他的衣襟，他也毫无所觉般。

左翎雪说得对——成就大业便要懂得取舍，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也是继承自他父亲的事准则。

步年手顿在半空，却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

“将军可想清楚了？”梁绍将焚天的两颗解药放在一只莹白的瓷碗里，推到步年面前，“要是选错了，那便是回天乏术，在世华佗也救不了。”

***

步年浑不在意：“救不了就救不了，要是我选错了，便是天意不让我活。”

冯漳张了张，似乎要反驳他的话，但最后看看他，再看看其余左家弟，到底忍下了，将脸撇到一边不再说话。

左翎羽觉得自己伤又在疼了，那疼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想要尖叫，想要翻，想要将自己撞得破血。

三师兄从下往上仰视着他，见他眸黑沉，自己仿佛在凝视一潭不见底的湖一般，叫他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憷。

“将军！”宋瞧今日正巧在里当值，将军府的人来请梁绍时，他也在场，一听要准备解药就觉不对，快将梁绍送到将军府一看，果然不所料，了大事。

“所以……你们就让她去了？”他的声音像幽魂，冰冷而麻木，“让一个女人，来保全我们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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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想对我说什么。”步年沉声，“我亏欠他良多，如今决不能将一条命也欠给他。”

“原来如此……”他大彻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