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坐在床边，脑袋还是有转不过来。

柳三在这住了三天就走了，送他去车站回来后，我在枕下发现了一叠钱，面值不大，十块五块的都有，码了整整一叠。我沉默了半晌，将钱仔细地收好，我发誓我就是穷到要饭了，也绝不碰三儿的一分一毫，我欠他的，太多了。

我和他大概天生就不对盘吧，我想，当然，我没有伟大到人家都踩着你的脸了你还拿印着脚印的脸贴人家的冷，据书面说法这叫以德报怨，在我看来这本和犯贱没两样，我没法象三儿那样对谁都那么掏心挖肺地好。有时也作他，比如他请外院某女生来这吃饭，不等他对我“隆重介绍”，我就迎上去情招呼：远翔，来吃饭也不和我说一下，真不够意思，新女朋友啊？不错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http://.123.

卷刚好推门来，冷不防被撞了一下，见他青着张脸便诧异：“小秦吃炸药拉？真难得。”

他闻言怔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还什么，都说我请了。”

“我总要还你钱啊！上次你请三儿，怕要上许多吧。”还有个理由，我想攒钱给三儿带稀罕回去，我想他兴。

“放心！我借你这钱又不收利息你犯不着这么赶着和我撇清关系！”他怪气地说完，转就往门外冲。

我于是不能指望他帮忙找工作了，随便找了家设在校园里的速店打零工，时薪低的很，好在晚班的时候可以把卖不完的汉堡，块全“清场”，总算一解我“三个月不知味”的遗憾。当然，这也有不好的地方，由于地利，免不了常碰到一些同学，我心里倒并不是很在意的，惟有卷在一次“惠顾”后惊喜地发现我在此可以为他服务后，乐此不疲天天报，时不时呼朋引伴而来，酒足饭饱还不忘提醒众友：“看到那个桌的服务生没？那可是咱们中文系大才呢！我同学——”

他突然站起，用力推了我一下，我跌坐在床上，还不了解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你——”

“……我看你也不很缺钱么？”

柳三叫地累了，一坐在地上，着气：“我一定要来，嘉禾，我要陪你。”

“导购员也成啊，先找个工作着。”我打断他。

“你要找的家教最近都满了，突然要去，也难。”他摸摸鼻，“那些个什么导购员又累工资又低，没必要，咱们——”

我是真有些搞不懂秦商，或许是因为过去的十来年，我和他过的生活，有过的阅历都太不相同——他能八面玲珑巧言善短短半年之内和我好的象过命的兄弟，却能在一夕之间翻脸不认人，倒也不是不认人，只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比和我闹翻了还叫我难受，并且我至死不知他究竟为什么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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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我定，“秦商，我知你对我好，可亲兄弟要明算帐。”

苦闷终于在此时宣来。三儿笑了，也跟着我大叫起来，或许这行为会让所有人侧目，可那又如何呢？这一刻，我们只自己。

随即，我急急地找到秦商：“上次托你帮我找份兼职，怎样了？”

别傻了。你娘怎么会放人。我拍拍他的肩——那时的我，只把它当作一场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