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数十丈的空和噩梦中不可见底的渊一的重合，就连周遭的落日余晖也在飞快消失，梦魇中从漆黑渊中骤然现的血盆大仿佛下一瞬就要腾空而上，将他整个囫囵吞下去。

明昭终于将那烟嘴里的灰磕来，重新装了些旱烟吧嗒了两，状似随意：“对了，儿，这么些年了，你还是那么怕吗？”

明烛四肢完全不着地，被凛冽的寒风得外衫划在肩上，随风飞舞，他死死闭着睛，全都在剧烈地颤抖。

“明烛，张开睛，往下看。”

明烛眸中全是雾，在空中随时都会被这个老王八扔下去的认知让他整个脑海一片混沌，连声音都像是蒙了一层结界般听得不太真切。

明昭居临下看着他，上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在梦中把你从悬崖上丢下的那个人，是我吗？”

明烛嘴轻动，整个人几乎成，扒在明昭手腕上的十指也在缓慢地松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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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僵地抬起，茫然地对上明昭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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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浑一颤，长长的羽睫微微颤抖，这才缓慢张开了睛。

明昭一不起的灰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将烟枪别回腰间，抓着明烛的衣襟在半空中停下，下方便是已经缩小无数倍的说玉城。

明昭看着他这副脆弱不堪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几乎算得上是残忍地在他耳畔：“仔细看着脚下，你瞧到了什么？”

明昭见他满冷汗，却还是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愿睁的模样，瞳微微一闪，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他冷淡：“我再说一遍，睁，要不然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明烛忌惮地看着他，手微微发抖地想要抬起握住夸玉剑。

霎时间，瀚海般的气将那孱弱的小舟击得一片粉碎，与此同时明昭拎着明烛地而起，呼啸一声窜至数十丈外的空中。

明烛完全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盯着脚下灯火通明的说玉城，惨白的轻轻颤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夸玉剑发剧烈的嗡鸣，却被明昭那大的气压制地动弹不得。

明昭愣了片刻，陡然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死命地扒着明昭的手腕，嘶喊着：“我要杀了你！”

“乖孩，往下看。”

下一瞬，明昭在摇晃的船上轻轻站起来，形如同鬼魅般倏地现在明烛边，五指朝明烛背后一，将飞窜而来的夸玉剑直直在了船沿。

“我……”

明昭不为所动，冷冷：“杀了我？就凭你吗？一把已经生了锈的废剑？还是说，你要用我赐予你的灵脉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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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恍惚地跟随着明昭的命令往下看去，当视线及到脚下几乎缩成一幅画的说玉城，整个人都懵了。

明昭猩红瞳发着微光，懒散束起的长发被狂风得胡飞舞，他冷淡：“此时你脚下和这些年来在噩梦中死时的场景，是不是一样的？”

明烛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朝离他不过三寸的拍一掌，不过还没等他手，明昭就轻飘飘地拎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朝着脚下一叶扁舟猛然击一掌。